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22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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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抄起戒尺,“啪”地敲在桌上:“孽障,给我跪下!”
  宁邈立在门口,既不上前,也不跪下,只问:“我为何要跪?”
  宁父喝道:“为父辛苦教导你,你竟连一甲都未考中,该打!”
  宁邈迈过门槛,走进门内,嗓音低沉:“您连秀才都未考中,有何资格指责我?”
  宁父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持着戒尺狠狠抽向宁邈:“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宁邈抬手,轻而易举拦下宁父高高扬起的手臂。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年男子,眼底染上嘲弄:“父亲,您已经老了。”
  多年如一日的酗酒令宁父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臭味儿,脸色青白,面皮浮肿,四肢更是软弱无力。
  宁邈只需一只手,便可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宁父睁着浑浊的眼,惊觉他的儿子已经比他高出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打骂的幼童了。
  “父亲,您知道吗?”宁邈居高临下俯视着宁父,轻声道,“就在离京前一日,我去吏部,拒绝了朝廷的授官。”
  宁父正震惊于宁邈的成长,此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将他劈得外焦里嫩,耳畔与脑中嗡鸣不止。
  “你、你说什么?”
  宁父嘴皮子颤抖,死死盯着宁邈。
  宁邈垂眸,打量宁父的白发:“您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喜欢读书。”
  “我讨厌读书,讨厌做题,讨厌穷无止境的考核。”
  “我也讨厌刻板教条的科举,讨厌官场的尔虞我诈。”
  “但是我不敢说,更不敢流露出一丝半点的厌恶,唯恐惹怒您,遭到一顿毒打。”
  “这一刻我等了十二年。”
  “从您用戒尺打烂我的手掌,从您让我跪在柴房,勒令我丑时之前不得入睡,从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巴掌,我便在心中策划着这一日。”
  “我等了太久。”宁邈欣赏着宁父错愕的表情,“所幸,这五千个日夜的漫长等待是值得的。”
  宁父双眼暴突,似要从眼眶挤出来:“孽障!畜生!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不去做官?!”
  他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只能将毕生希望寄托在宁邈身上,盼着宁邈能官居高位,替他实现未能达成的梦想。
  眼看梦想即将实现,宁邈竟然拒绝了朝廷的授官!
  宁父只觉天都塌了,抓着宁邈的胳膊,近乎哀求:“你去顺天府!你现在就去顺天府!你去吏部,告诉他们你要做官!你要做官!你听见没有?你要去做官!”
  宁邈拨开宁父的手,面无表情:“不可能,我不会做官的。”
  “哪怕高中状元,我也绝不做官。”
  宁父踉跄后退,气急败坏道:“你这个逆子,我要去官府告你忤逆!”
  宁邈轻笑:“左邻右舍皆知您对我非打即骂,谁会信我忤逆您呢?”
  “对了,我一直没告诉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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