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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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城不安宁,内城也不稳定。
  左都御史冯少虞上奏痛陈大皇子齐路三罪。
  一罪为擅自回内城,藐视皇上;二罪为玩忽职守,枉顾生民;三罪为滥用钱财,铺张浪费。
  近来,仁惠帝又寻着了什么丹药,却自称为国祈福又闭关修炼,眼下,这一奏折正压在司礼监高保掌印太监高保手里。
  仁惠帝这一闭关,各项事都搁置下来,代县原县令令狐言还在大理寺关着,旁边作陪的是因贪污被抓的魁州巡抚沈郁全。
  曹柄坤倒豆子似的吐出的那些人,贪污多的已经被斩首,贪污少的大都被判流放,只有曹柄坤的处置没有说明。
  倒不是因为这沈郁全多有背景,多有能力,留着他全是因为魁州的民乱。
  本来在他吐出这些人之后,他就该问斩的,只是后来魁州爆发民乱,魁州上至知府、同知,下至县令要么被流民杀害,要么应贪匆匆被斩首,总而言之,都死差不多了,只剩个魁州巡抚曹柄坤,即使离了十万八千里,大理寺的人竟也不敢动他了。
  魁州乱之源就在“无知”二字,而眼,唯一对魁州还有些了解的官员,也就剩曹柄坤一个了。
  一大堆事没有结果,仁惠帝又乍然宣布闭关,将这一烂摊子全部扔给了官员处理。
  大理寺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位仁惠皇帝最擅长的两招便是移花接木和祸水东引。
  代县郊外此青小楼亭子处,医师高河宴蒙着下半张脸,露出一双亮的眼,来回走动着,看着药童煮药,“一共十二人,先煎十二服药……”
  江南竹人是正午时分来的。
  高河宴忙碌近半个月,此次算是第一次见他。
  他早就听闻周庭光说这位大皇子妃仔细精致,今日见到,果然如此,因怕晒到,他戴个面纱斗笠,一直到了此青楼的檐廊下才摘下,头发竟是一点也没乱,开始时脸未露全,一张末尾绣了兰花的布遮了半截脸,往上只露出一双正正宗宗的丹凤眼来,眉间点着一抹红,离得远,高河宴看不清是痣还是什么。
  行到小楼中央亭子时,高河宴这才发现,那一抹红是画的花钿。
  江南竹礼数周全,高医师不知他为何而来,还以为是出了事,心中不免惴惴,却听他言辞恳切,“高大夫,我只来求一碗汤药。”
  高河宴笑笑,命小童盛了递与他。
  江南竹接过那陶瓷大碗,而后笑道:“我近日总有些害怕,多呼吸几下就觉得是不得了的事了,恰今日有闲,便专程来了高大夫这喝一碗汤药,这才算放心。”
  高河宴安抚道:“小君面色红润,无枯槁之相,怎么会是疫病呢?”
  他早就写了药方,送至各处,近来,各处都设了棚子,免费施汤药,官宅那处更是不必说,估摸着江南竹也喝了不少天了,他此时来这,恐怕也不是因为这碗药。
  高河宴也不点破。
  他身后跟着周庭光和一个年纪略小的漂亮孩子,周庭光与高河宴是旧识,挤眉弄眼地让高河宴也给他来一碗。
  小童又盛了两碗,明井接了,顿了半晌才一饮而尽。
  他明明和江南竹去代县府衙时才喝过,更何况,府衙对面就有汤药的摊子,眼下也不知江南竹为何来这,舍近求远要汤药喝。
  江南竹摘下面罩,露出下半张脸来,果然是世间少有的长相。
  却见江南竹一面喝着药,一面往小楼的走廊上觑。
  走廊上一人走来时,高河宴才心下了然。
  此青楼离泛滥的闻江很近,闻江决堤处的淤泥清除完全后,齐路带着工部来的主事赵传臣在大坝上寻视,说要了解此次决堤的问题,赵传臣言语间遮遮掩掩,二人一路寻至江水中游才算结束。
  结束后,齐路不愿和赵传臣一同回城内,又想到此青楼就在附近,便过来要喝碗汤药,顺带着歇歇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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