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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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竹走过来,要解他里头的衣服,齐路按住了他的手,“先把袍子换了,里头的衣裳,我晚上回去再换。”
  江南竹说话的气流摩挲过他的脖颈,他听他问:“你今晚一定回来?”
  齐路道:“我又不骗你。”
  江南竹将外袍给他披上,“我不信,你给我写个条子。”
  江南竹给他系腰带,齐路刚要说话,江南竹手上陡然使了劲,勒紧了腰带,齐路不察,向前动了些,再反应过来时,二人的小腹处已紧紧贴在一起了。
  江南竹的眼神先是划过他的嘴唇,而后缓慢向上移动,言辞恳切,“前天晚上,我让明井去找左都督,带口信给你,让你回来,可你没回来。”
  齐路不敢乱动,僵着身子,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也交缠在一块,窗户没关,一阵热风吹来,齐路脑子清醒了不少,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人,逃也似的到了这个小间子中的书桌旁,“写给你就是了。”
  江南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凑上前去,“好,多谢殿下,拿着条子,我就舒心了。”
  齐路将写好的条子给他,面色看起来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又被江南竹给耍了,心中不虞,又忽地想起曾经交给江南竹的任务,他记得,周庭光同他说了,江南竹那处并没有什么进展,这在他意料之中,报复似的,他问道:“王萍如的事如何了?”
  江南竹面上毫无慌乱神色,只道:“传染这样的事,扑朔迷离,哪里就是几天能找到源头的?只不过…”
  他冲他眨眨眼,“我找到了。”
  “高秉烛。卖柴火的,一家五口,全部患了巢疫。他们一家五口住的地方在山上。”
  齐路看他,话语间丝毫不退让,“山上?说是源头,似乎不大能让人信服。”
  江南竹道:“眼下这巢疫控制住了,到底是如何开始的,恐怕难以确认了。若是不控制住,倒是有可能一探究竟。”
  齐路听他这话,来了兴致,他坐端正了,问道:“什么意思?”
  “人为。”
  江南竹的眸子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墨,紧盯着他,“若是巢疫肆虐,一定会有拿治巢疫的方子出来,你抵了罪,他获了赏,最得利者,便是了。”
  齐路眯着眼睛,下巴微扬,“你怎么就能确定?”
  江南竹不动声色,将那纸条折叠三下,放到自己的袖中,浅浅一笑,“因为不止如此,还有这个因故决堤的堤坝。”
  “代县与安县的堤坝,绘图人相同,监工相同,两个地方一起下雨,一起停雨,甚至安县还要再下游些,江水冲击力更大,可是,为何只有代县的堤坝塌了?恐怕很难说其中没有人为的因素吧。”
  “朱氏一党是想要钱,但绝不至于在天子脚下做这种要被杀头的事,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要钱,也确实做了手脚,只不过这手脚没这么大,不至于连日的大雨就能让堤坝决口了。”
  “此招叫一箭双雕,一个雕是大殿下,而另一个雕,我想,大概就是修堤坝的朱半声。我这句话对与不对,大殿下心中应该早就有定夺了。”
  江南竹又离他近了些,“您想试探我?”他凑近,歪头看着齐路,“那这个说法让大殿下您满意了吗?”
  天气炎热,蝉鸣聒噪。
  如此又过了两天。
  代县得了巢疫的,一共五十八个人,连着死了六个,其中就包括王萍如和高秉烛。
  高河宴整日忙碌在病人中,脸上痘痘生了不少,也没时间处理,直叹时间不等人,抢时间如同阎王爷手里夺命。
  巢疫是防住了,可对于解巢疫的药,他眼下只是将将有了头绪,万不可能就这几天就钻研出方子来的。
  代县牢狱中,阴冷潮湿,血腥气重得熏人,代县主事白休章领着江南竹进到最里头那件牢中,江南竹半遮着面,客气地道了声“有劳”。
  白休章连身道“不敢不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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