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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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惠帝早已忘了薛念远的名字,他也并没有去细想其中的含义什么,只是针对齐璇行为和话语中的大不敬回答说:“你疯了。”
  齐璇无力地闭上眼,泪水从她尖细的下巴上滑落,滴在她的裙角,仁惠帝随意说出的那句话拔去了她所有外部的棱角,她不再辩驳,也不再试图说服,只是道:“是,儿臣是疯了,一切都是儿臣唆使的,与齐瑜无关。父皇,您要惩罚,就惩罚儿臣一人吧。”
  她对着地上叩首,额头落在自己泪水晕出的一小块深色上,“父皇,若您一定要嫁出一个女儿,那就请允许儿臣与凌惚和离,儿臣愿去往魏国。”
  仁惠帝觉得她真的是疯了,他挑起纱帘,目露不解地看着缩在那里、只有一小团的水蓝。
  和离的公主?去和亲?
  她不嫌丢人,仁惠帝都嫌丢人。
  仁惠帝简直被气笑了,“齐璇,你真的疯了。”
  齐璇抬头,人生中第二次和仁惠帝对上视线,这次,她的眼中没有慌张、没有不解,只有坚定,她重复道:“儿臣愿往魏国!”
  重重的一扣,带着必死的决心,接着又是一声磕碰的响声,一声又一声,像外头的雪,似乎没有停歇。
  齐璇出来时,头破血流,驸马凌惚正站在外头,后面是黑夜和风雪,风吹动他的发丝,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从来都是得体适中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齐璇只淡淡地冲他一笑,血蜿蜒在她的眼睛周围,如缀满玫瑰的藤。
  她与他是仁惠帝赐婚,并无什么深情厚谊,他不懂她,她也不了解他。
  齐璇的发丝凌乱,她面容憔悴,却笑着对他说,“对不起。”
  凌惚愣住了。
  齐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道歉。
  凌惚是状元,原本可以在朝堂上一展风采,却因为娶了她,成了驸马,不得不退出朝堂的中心。
  如今,自己却擅自说出和离的话,将他架在人言可畏上烤。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凌惚都担得起她这句对不起。
  齐璇深深叹了口气,吐出的热气飘在空气中,很快就散去。
  留不住。
  她将手臂从高保手中抽出,又是那副柔弱谦逊的模样,“多谢高内侍。”
  凌惚熟练地接过齐璇的手,二人一起踏入风雪中。
  少年夫妻,老来却不知会不会相伴。
  齐璇盯着脚下的路,凌惚扶着她,说了十分不合时宜的一句话,“今晚,要不要同我一起赏雪?”
  第67章 黑白子源头死水
  雪还未化完,天还是冷的。
  江南竹正同明井在屋子里下棋,明井问他,“我不明白,大殿下为何总是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殿下你为何不劝劝他?或许他就不去了。”
  江南竹摩挲着手中的黑子,眼神落在黑白从纵横的棋盘上,“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能懂得一点就已是不易,改变?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心意,不过是螳臂当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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