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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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昨天明明答应过我,我想吃什么都可以。”裴隐抬起眼控诉道,“结果睡醒就反悔。”
  埃尔谟嘴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不愿回顾的画面刺中。
  “我脑子有问题,”他说得理所当然,“精神失常状态下的承诺不具备法律效力,需要我为你普及《奥安帝国民事责任法》相关条款吗?”
  裴隐:“……”
  这也太无赖了!!
  昨天那个拽着他袖子、眼神湿漉漉的人,难道全是装出来骗他心软的?怎么一夜过去,又变回这副冷冰冰的德行了?
  ……还不如发病呢,他有些阴暗地想。
  至少发病时的埃尔谟,会给他准备好吃的。
  裴隐几乎能预见回宫之后过的是怎样清苦的日子,一想到这里,他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拿起叉子。
  吃到一半,目光被桌边一份手册吸引了过去,是今晚荣耀庆典的议程单。
  于是他边吃边翻起来,翻到文艺表演节目单时,手指停住。
  凯兰的名字,清晰地印在“首席独唱”一栏下。
  再往后翻,是历年演出记录。一张张剧照里,弟弟身着繁复华服,光芒夺目。
  “真厉害啊……”裴隐看着,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弟弟从小就特别会唱歌,果然,现在已经是首席了。”
  埃尔谟的动作顿了一顿,从餐盘上方抬起眼:“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弟弟。”
  裴隐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啦,谁会不喜欢他呢。”
  埃尔谟仍握着叉子,眉头微微蹙起,视线沉沉地锁在他脸上:“那为什么要逃?”
  裴隐一时没反应过来。
  “既然喜欢弟弟,当初为什么要逃婚,”埃尔谟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还连累整个维尔家族一同担责。”
  裴隐握着节目册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只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扬起语调:“凯兰不是都告诉您了嘛。那时候我心里不平衡,自己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所以看什么都想要。说到底……我就是个糟糕的人。”
  他抬眼,迎上埃尔谟的视线:“这一点,小殿下应该没有异议吧?”
  埃尔谟审视地看了他片刻,才再度开口:“那既然已经回归了维尔家,为什么还要出卖奥安帝国?”
  裴隐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埃尔谟看他的眼神,不是质问或发泄,而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小殿下,您真的想知道吗?”裴隐放下刀叉,语气变得小心起来,“那您得答应我,听完别太生气。”
  埃尔谟陷入沉默。
  对他而言,挖掘裴隐逃婚的缘由,并不是一件他乐意去做的事。
  恨一个人远比理解一个人简单,深究缘由,不过是将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再疼一次。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某种失控的冲动,压过了理智。
  “……你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不生气。”
  裴隐垂下眼,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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