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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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裴隐忍不住又看向埃尔谟,这次只见到一道沉默冷硬的侧影。
  “也难怪你觉得他闷,不爱跟他玩,”霍桑女士拍了拍裴隐的手背,目光柔软下来,“我看着他长大,多少还是懂他性子。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本来不该我来多嘴。可我怕啊……怕我要是不说,他自己等到最后也不会开口。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没您说的那么夸张,”裴隐垂下眼,“四殿下他……他挺好的。”
  “那……”霍桑看向他,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你这次,能不能不走了?留在宫里多陪陪他吧。你是不知道,你在的时候,他连吃饭都会多吃一些。”
  裴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能不能……不走了?
  还没等他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
  像是根本不想听见答案,埃尔谟毫无征兆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殿下,”裴隐立刻想要起身,“您去哪儿?”
  “取点东西,”埃尔谟背对着他,声音绷得有些紧,“你陪她。”
  话音一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裴隐下意识想追,却被霍桑女士紧紧攥着手。
  想到她情绪刚刚起伏过,意识也不太清醒,终究不敢放她一个老人家独处,于是留了下来。
  霍桑的记忆是断裂的。有时她以为还在从前,佩瑟斯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陪读少年;有时又会忽然清醒,想起他早已叛出帝国、远走他乡。
  两种认知反复撕扯,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直到倦意袭来,才渐渐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裴隐重新戴好面具,悄声关门退出,沿着来路往回走。
  来的时候并未留意周围,此刻独自走着,才发现道旁松树下立着许多小小的石碑,每一块上面都印着一个爪印。
  裴隐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埃尔谟府邸的这片别院生态极好,松柏苍郁,又紧邻皇家猎场,常有些小动物从围栏缝隙钻进来。
  受惊的野兔、迷路的松鼠,受了伤的小狐狸……从前的佩瑟斯总会偷偷把这些小动物捡回来,藏在这里照料。
  裴隐蹲下身,指尖拂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石碑。
  碑旁嵌着一张照片,是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灰兔子,生年的位置是一个问号,很严谨,毕竟没人知道它出生于哪年。
  不过,卒年却是清晰的三年前。
  也就是说,在裴隐离开之后,它至少又活了很多年。
  沿小径往前,这样的石碑还有许多,一块接一块静立在松影之间。
  每一块都嵌着照片,裴隐一张张看过去,渐渐想起每条小生命是在怎样的情境下,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回府上。
  所以,这些当年被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小生命,每一只都被埃尔谟养到了最后,还一一立了碑,好好安葬在了这里。
  裴隐蹲在地上,望着这满地的石碑,轻轻地笑了。
  不是总说自己性情残暴吗?
  这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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