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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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谟知道了?
  他知道裴安念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可是……不对啊。
  如果他当真知道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思绪飞转间,手心忽然一暖。
  “但没关系,”埃尔谟的手绕过扶手,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他,“我不怪你。你……你要保护你爱的人,要保护你的孩子,这很正常。我不怪你。”
  一瞬间,裴隐听见自己的心跳落回原处。
  看来……埃尔谟并没有猜到。
  他只是知道裴安念的父亲不是铁柱,并没有往那个最危险的方向想。
  狂跳的脉搏渐渐平复,可就在他抬眼的一瞬,他看见了埃尔谟的笑。
  埃尔谟并不是一个常笑的人,哪怕心情很好,也不过眉眼柔和几分。所以裴隐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假笑。
  “佩瑟斯,”埃尔谟依然握着他的手,“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心口一阵刺痛,裴隐张口想说什么,虎口却被制止地捏了一下。
  “先听我说,”埃尔谟抬起眼,那抹笑还挂在脸上,“因为我可能……只敢说这一次。”
  于是,裴隐把话咽了回去。
  “你走的这些年,我一度很恨你,翻来覆去地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后觉得,大概是我太废物,才让你看不上我。所以我提高精神力,成为寂灭者,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废物。”
  他扯了扯嘴角。
  “可是到了今天,马上要成为奥安帝国的继任者,我才发现,那好像不是我想要的。”
  “我就想,那我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发现,我和八年前也没什么长进,”他看了裴隐一眼,随即垂下目光,“到头来,还是最想做个好丈夫。”
  “小殿下……”裴隐的声音从喉咙里气若游丝地挤出来,第一次发现,在他们之间自己竟成了更沉默的那个。
  他听着埃尔谟一字一句把自己剖开,剥落所有尊严,露出从未示人的柔软血肉,那几乎让他承受不住,连在椅子里坐直身子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埃尔谟平静地继续,“做个好丈夫,不是光靠我想就可以。这个世界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我是皇子就善待我。做皇子,只是让我更容易成为一个皇帝,而不是一个好丈夫。”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退而求其次的答案。如果这辈子注定做不了一个好丈夫,那还有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
  “后来才发现,其实很简单,”说到这里,他脸上那抹假笑褪尽了,露出底下真实的、毫无防备的东西,“只要你健康、平安地活着。”
  “这样就够了。”
  这些天,埃尔谟想了很多。从发现裴隐骗他,到踏上这趟蜜月旅途,脑内的风暴就没停过。
  他本该把裴隐按在审讯椅上,让他一个字一个字交代清楚,再亲手把这笔账讨回来。
  一开始他想,等到裴隐植入圣盾,身体扛得住刑讯,再跟他算总账。后来又想,先度蜜月吧,等蜜月结束,就跟他算总账。
  可直到刚才,听见那句“我不怪你”一次次脱口而出的时候,那根勒在胸口多年的绳索,忽然松了。
  他才明白,原来有那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去在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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