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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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时依旧带着悄悄的气声,仿佛怕被人听去了——被旧主找上门,还是恩爱的旧情人,确实不好声张。
  “大公子还给了这封信,说是有人要给你的。”青雀说着,疑惑道,“你跟大公子,还是严家的哪位认识么?”
  宁臻玉已拆开了信,一眼望去一片秀拔的字迹,他心不在焉,还未细看,正觉得似乎不像宁修礼的字迹,听到青雀这话,倏然一顿。
  这是——
  他盯着信纸,一笔一划果然是熟识的风格,是严瑭给他的信!
  他的手下意识捏紧了信纸,皱起一角,他努力镇静才一字字看了下去。
  信上没说别的,语气恳切,提到当初约定在京郊见面,他没等到宁臻玉,只得遗憾离开,后来才知始末,他为此羞愧。并叮嘱在谢府若有为难之处,可传消息与他,定然会替他想办法。
  宁臻玉怔住了,全然未想到严瑭居然在这境况下,也肯帮他。
  严瑭是个好人,他一直知道。
  四年前他顽劣不堪,因母亲病逝已久,父亲漠视,他脾气愈发骄矜,不肯低头,与宁修礼还算客气,却时常和宁彦君起争执。宁尚书为此头疼不已,听了同僚劝说,将他送去千里之遥的睢阳书院。
  睢阳书院到处是文绉绉的夫子学究,待他严苛。他不喜经史子集,反倒对旁人只作消遣的丹青有几分兴趣,书院里的的大儒夫子忙碌,实在教训不过来,后来点名让严瑭在闲暇时间教导他。
  严瑭年长他三岁,正巧跟他住在一个院子,平日早出晚归,听闻极受夫子看重,有时会代夫子授课。
  严瑭长得好看,人也学识渊博,宁臻玉年纪小,得他照拂,很快熟络起来,因此会给严瑭几分薄面,愿意在经史课上好好听。他甚至觉得严瑭讲的课,都比夫子动听。
  然而他志不在此,难免会在繁重的课业中懈怠,严瑭也从不恼他。
  有一回他实在熬不住,晚上写文章时睡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清早醒来,肩上披着外衣,想来是严瑭盖的,他暗叫糟糕,爬起来一翻纸张,却见文章竟已写完了,工工整整两大张纸。
  宁臻玉喜出望外,急忙抱着书跑去上课,夫子检查功课时一翻他的文章,白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瞪了他一眼。他到底心虚,脸上讪讪的,没料到夫子竟未再追究,搁下文章,便去看下一人的了。
  宁臻玉晚上和严瑭抱怨:“你既替我写文章,也不改改字迹,夫子险些要发现了。”
  严瑭却道:“怎会未发现?夫子已知道了,下次莫要再犯。”
  宁臻玉一怔,才想起严瑭给书院夫子当了这几年的学生,可算得意门生,夫子们怎会不认得严瑭的字迹,当时轻轻放过,也许是——
  他怔怔的,忽而去捉严瑭的手,严瑭猝不及防没能挣过,被他捉住右手摊开,果然就见手心一片红紫,甚至破了皮。
  严瑭低声道:“也没什么,我自作主张替你写的,自然该罚我。”
  宁臻玉听得低下头。
  他知道夫子为什么不罚他反而罚严瑭,不只是因为严瑭擅作主张,更重要的是严瑭是他的师兄,又受夫子所托来教导他,他不学好,自然也是严瑭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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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死灰
  书院里的学子那么多,哪怕一个院子里同他结伴游玩的,也不止严瑭,可令他日复一日越发在意亲近的,唯有严瑭一人。
  他喜欢画丹青,需有人配合,相熟的同窗不如严瑭相貌好,也不像严瑭那般迁就他,于是他的画笔最熟悉的,便是严瑭的面容。
  时日久了,他甚至能信手描摹出严瑭各个角度的轮廓,他还不觉有什么。直到有一日,丹青课上他画另一位同窗,心不在焉,想着严瑭回家探亲已有多日,竟还未回来,不知不觉间,笔下便走了样。
  他猛然惊醒,当即将纸一团攥起,慌忙重画,却也频频出错,被先生批了一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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