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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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官的声音小了下去:“江阳王旅途劳顿……”
  璟王冷笑一声:“哦,劝他保重些身体,路途漫漫,别被掏空了。”
  这话意味深长,不仅听得江阳王一行人尴尬,底下的官员也面面相觑。
  江阳王乃是璟王的同母胞弟,这些年在边关有些军功,皇帝还身体康健时,传令他战事一了便进京受赏,这会儿将要到京,皇帝却已一病不起。
  宁臻玉也听得古怪,亲弟弟要赴京团聚,璟王不欢喜也就罢了,然而说话这般阴阳怪气,仿佛江阳王是酒囊饭袋一般。兄弟阋墙惯有,宁家三个兄弟便是如此,却也是面和心不和,外人面前保持体面,这般绵里带刺的实在少有。
  璟王也不觉有何不妥,竟还自顾自喝了杯酒,又转过目光,瞧了一眼谢鹤岭。
  他指着谢鹤岭,朝武官道:“谢统领在西北也曾在江阳王手下效力,功劳不小,我弟弟派你过来,可有什么话带给谢统领?”
  那武官猝不及防,面容一僵,“不、不曾……”
  这下场面更是凝固,宁臻玉不由抬头一瞧,只见那武官神色局促,心想到底是粗人,场面话也不会讲,一句“江阳王曾和卑职提到谢统领”便能糊弄过去的事,眼下谁都尴尬。
  谢鹤岭却只微微一笑,“璟王抬爱了,微末之功还劳您记得。”
  说着朝那武官举杯示意,似乎是相识。
  那武官顶着璟王冷笑的视线,也不敢多话,再拜首:“贺礼既已送到,卑职告退。”便退了出去。
  刺了一通未到场的江阳王,又给谢鹤岭找了不痛快,璟王似乎舒坦了些。江阳王送来的贺礼正在外头廊下摆着,他也懒得瞧。
  屋内歌舞声又起,没了乐子可看,璟王很快便觉无聊,啪一下丢了银箸在案上。声音不大不小,身旁的美人却一滞,又柔软地依偎过去,撒娇道:“王爷?”
  美人在怀,璟王全无兴致,冷冷瞥了他一眼,吓得人又松开手。
  屋内原本热闹的氛围陡然僵住,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又惹着了璟王。
  璟王倒没发火,兴致缺缺拂手道:“诸位请便。”
  便起身离开。
  一片安静中,璟王身影转入内堂,逐渐远了,才有人悄声道:“这是怎么了?”
  “王爷一贯喜怒无常,没触怒他便是幸事了,莫管。”
  这么说着,璟王这位主人虽离席了,歌舞鼓乐照旧,在座的也不敢先走,便又互相攀谈着,过来向谢鹤岭敬酒。
  谢鹤岭在外人面前还真是人模狗样,好脾气好风度,一一受了,觥筹交错间逐渐有了些酒意,往后一靠,倚着宁臻玉胳膊喝酒。
  宁臻玉极不习惯被人近身,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这般轻慢的倚靠,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垂下眼睛,替谢鹤岭斟酒。
  有人调侃道:“谢统领酒量不佳呀?”
  这话引得几名武将哄笑:“大人不知,谢统领一贯如此,喝多了便要回府歇息,从不留宿风月场——伺候他的美娇娘好不失望,辜负了多少投怀送抱的美人!”
  原是这谢鹤岭去年平步青云,朝中颇多人有意结交,然而此人不好美色,也无格外的嗜好,试图拉拢也无从下手。
  又有人暗暗笑道:“如今才知,原不是六根清净,是另有所好。”
  在座的诸多高官贵人,哪个不是私下眠花宿柳荤素不忌,说话也口无遮拦,面露揶揄,瞟向宁臻玉。
  谢鹤岭看够了屋内歌舞,也觉无趣,起身道:“各位请,谢某失陪了。”
  宁臻玉也起身拱手施礼,随谢鹤岭离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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