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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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见到宁公子过去,定会欢喜的。”厨娘笑道。
  明里暗里仿佛都在催促,劝他莫要错失机会,又仿佛暗暗责备他对谢鹤岭不够殷勤。
  谢鹤岭一顿不吃难道会饿死么?
  宁臻玉心里这样想,到底还是提了紫檀食盒出门去了, 权当散心。
  翊卫分左右两府,分列京师东南西南, 平日谢鹤岭在左翊卫府,离得远。昨晚下了京师今年的第一场小雪,这会儿路边还有积雪未化, 他呆坐在马车上,听外面的喧闹人声, 不过时隔几日,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马车停在官署后门,他从小门进去, 被领路的中候好奇地打量几眼,引到后堂去。
  宁臻玉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袄子,披一件灰白外袍,极为素净,只是相貌格外出挑,免不了遭人注目。约摸是谢鹤岭的名声在外,路上遇见的几个官兵,一个个都了然他的身份,问也不问。
  宁臻玉一进后堂,便见谢鹤岭着了官袍,正靠在椅背上翻看卷宗。谢鹤岭办公事时,看来尤其风仪轩举,金相玉质,叫人难以想象肚腹里是多黑的心肝。
  宁臻玉看也不看他,进门便将食盒搁在桌案上,端出瓷盅。这瓷盅精巧,制作双层,外层煨了热水,经过这么些时间依旧滚烫。
  谢鹤岭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搁下卷宗。宁臻玉挽起袖子,替他盛了一碗鸡汤,道:“大人请。”
  他腕子细,冬衣又厚重,这便衬得人更消瘦,谢鹤岭瞧了片刻,叹道:“宁公子不一道用些?”
  说着揽住宁臻玉的腰身,将人拉到膝上坐了。
  宁臻玉本就毫无胃口,被谢鹤岭揽着更觉膈应。他身形不比谢鹤岭高大,坐在对方怀里时,脚尖堪堪着地,这姿态令他不快,只坐了一会儿便要下去。
  正在这时,他忽然瞥见桌案上摊开的卷宗里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一份甲历,开头正写了“严瓒”二字。
  严瓒正是严大公子的名讳。
  谢鹤岭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严大公子今日便会来翊卫府到任,你可要一见?”
  宁臻玉听出他语气里的微妙揶揄,并不理会,又听谢鹤岭感叹道:“京兆尹从前便说这位严大公子嗜酒,三番两次耽误公事,这才卸了他的差事。若非为了还人情,何至于招揽他到翊卫府。”
  宁臻玉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即起身要走。
  谢鹤岭牢牢挽着他,笑了一笑:“你不爱听,我不说便是了。”
  宁臻玉以为谢鹤岭消遣够了,也该放开他了,谢鹤岭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手臂横在他腰间。他在谢府中尚且只是勉强习惯,现下是在外面,还是在谢鹤岭办公之处,如何能忍。
  他忍不住道:“我得回去了。”
  谢鹤岭奇怪道:“我人在这里,你不侍奉左右,回去做什么?”
  宁臻玉又说不出话了。
  他只得被谢鹤岭揽着,原还心想对方应不至于在外胡来,哪知谢鹤岭平日看着文质彬彬,居然孟浪至此,竟真在这翊卫府里光明正大,就这般抱着他探进衣襟,自家庭院一般。
  这会儿应是午休小憩,外面并无卫兵经过,然而时不时传来仆役走动的声音,宁臻玉便格外僵硬,握紧谢鹤岭的手臂,指甲都陷进去。
  谢鹤岭打量他垂着眼睫,微微蹙眉喘息的模样,被他一碰胸口某处,便肩头一跳,又惧怕被人听去,咬着嘴唇勉强收声。
  他看够了,好半晌才抽出手,慢条斯理抬起手臂,只见小臂上已经被宁臻玉掐出了几道指甲印。他嘴里嘶了一声,玩味道:“比你昨晚在肩上掐的轻些。”
  宁臻玉哆哆嗦嗦揽上衣襟,被他磋磨得喘息微微,闻言骂道:“你……你不要脸。”
  他终于能起身,却一下腿软没了力气,勉强扶着桌案走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下。
  谢鹤岭也不恼,抖抖衣袖去拿桌案上的卷宗接着看,又是好仪态,“你不妨在此处休息片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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