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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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瑭脊背紧绷,他只觉谢鹤岭含笑的语气都仿佛带着嘲弄,对方的目光落在身上,甚至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多日前,在西池苑里隐约看到的那一幕,和谢鹤岭冷冷的视线。
  他竟觉坐立难安,只得道了一声“不敢”,再不敢看二人,便匆匆退了出去。
  他一人在宫道中独行,待到无人处,他忽觉自己可悲又狼狈,他竟然不敢在谢鹤岭面前说出“臻玉”二字。
  仿佛谢鹤岭俯视着他,口中唤“臻玉”之名,才是理所应当。
  *
  严瑭一走,宁臻玉便忍不住走开了些,“大人怎又阴阳怪气的。”
  谢鹤岭只是笑:“怕你忙坏了,寒暄一番也算阴阳怪气?”
  他又叹息:“宁公子对谢某有成见。”
  宁臻玉心道你哪来这么好心,只是看人窘迫狼狈格外有趣罢了。
  他又看了眼谢鹤岭手里的折扇,更是心里没好气——真正是附庸风雅,大雪天的带扇子,做作极了。
  他此时无暇理会谢鹤岭,往书案前行去,提了笔打算接着作画。
  谢鹤岭便也跟了过来,负手看了一会儿,忽而一把揽住他的腰,抱着他坐下。
  蓬莱殿内也敢如此孟浪!
  宁臻玉心里暗骂,又心想谢鹤岭连西池苑都敢偷摸着翻墙进来做“野鸳鸯”,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他一动不敢动,怕蹭着哪个紧要部位,谢鹤岭要得寸进尺。
  幸而谢鹤岭只是挽着他的腰,目光望向桌上的画像,眯眼打量许久,叹道:“难怪璟王非要选你替陛下作画,确实如活人一般。”
  尤其宁臻玉之前并未见过尚且健康的皇帝,连宽和的气质也能像到这般地步,实在难得。
  宁臻玉不理他,他便又想起什么,瞥了眼旁边紧挨着的两把椅子。
  “另外两人画的是哪部分?”
  宁臻玉正在画衣领的暗纹,闻言随手指了指衣袖上的花纹。
  谢鹤岭瞧了一眼,轻飘飘评价:“璟王的眼神不太好,竟选了他二人帮你,拖后腿了。”
  宁臻玉听他拐弯抹角的,就要损严瑭一通,不由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大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几日未曾相会,自然是想念宁公子了。”谢鹤岭笑道。
  眼看宁臻玉蹙起眉要发火了,他方才漫不经心道:“郑小侯爷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不看看热闹可惜了。”
  此次后宫之事,牵扯出郑小侯爷在宫中的内应,羽林军又要肃清一番,谢鹤岭作为翊卫之首,自然在场,更是乐见其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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