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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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鹤岭瞥了一眼,认出是自己送给宁臻玉的防身之物,瞳孔一缩,脸色隐隐变了,嘴上却嗤笑道:“教你的一点皮毛,竟然用到我身上?”
  语气居然是温和的,手上却毫不留情,猛然一捏,宁臻玉痛呼一声,匕首随即落地。
  他原就是被谢鹤岭强行提着手腕,悬着上半身,拉扯着隐隐的痛,又被这般捏住,真正是疼得直哆嗦。
  谢鹤岭松开手,他便又狼狈扑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疼了,眼看着谢鹤岭过来,转身要逃,腿脚却又使不上力气。他这样不肯示弱的性子,几乎是在雪地里狼狈地爬,难堪极了。
  谢鹤岭见他如此抗拒,脸上强装的温和之色也冷淡下去。
  他走过去,踩住宁臻玉的衣摆,宁臻玉徒劳挣扎,却也无法。
  谢鹤岭问道:“怎么,很怕?”
  停顿一瞬,他又冷笑起来:“你也会怕?”
  怕还逃什么?
  谢鹤岭提了短刀,反手握住刀柄,俯身割开了宁臻玉被尖锐荆棘贯穿的衣摆和裤腿,只见左腿衣物全叫树枝荆棘刮破了,腿上甚至还割开了一道血口子。
  宁臻玉一直僵着身子,眼睛睁大,只觉刀尖近得能割伤肌肤,仿佛下一刻就能扎进他的腿,割断他的筋,他怕得呼吸仿佛都停住了。
  直到谢鹤岭割去了他挂着荆棘的破烂的衣摆,刀尖离开了他的小腿,他方才剧烈呼吸起来。
  谢鹤岭只冷眼瞧着他,这段白皙的小腿比起以往更瘦弱了些,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冒着血,整个人似惊弓之鸟一般颤抖着。
  他方才摔在雪地里,眉眼沾了雪,此时尽数化开,从眼睫上落下来,泪水一般。
  换在平日,谢鹤岭见着这般模样,难免要怜惜一番,这会儿却再无心思。
  他只伸手握住宁臻玉的胳膊,宁臻玉没有再挣扎,似乎是被他吓住了,脸色煞白。他颊上、额角也被刮了细小伤口,真正是凄惨极了,谢鹤岭却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撂到了马背上。
  宁臻玉这下不再反抗,只默然被他带了回去。
  这里离江岸不算很远,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还留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和追寻而来的马蹄印。江岸那头的几艘船已不见了,江面广阔水浪平稳,一切重归寂静,官兵也已散去大半,只剩了几个翊卫打扮的留在原地。
  谢鹤岭策马而回,马背上还坐了一个人,被宽大的斗篷遮去了形貌。几名翊卫不敢多看,估摸着用不到自己了,便就拱手告退。
  旁边备好了一辆乌棚马车,显然是临时找来的,与谢府的那辆相去甚远。
  车头上坐着的仍是林管事,满面疲惫,不知这几日里如何奔波。
  他远远望见宁臻玉,先是一喜,又望见宁臻玉的模样,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
  待两人近了,林管事迎上前:“大人,马车备好了。”
  他还想扶着宁臻玉下来,谢鹤岭只漫不经心点点头,这便亲自挟着宁臻玉的腰身下了马。宁臻玉整个人仿佛还是怔怔的,还未回神,谢鹤岭提着他如何做,他便顺从,木偶一般。
  马车内布置得还算细致温暖,铺着毛毯,炭盆亮着猩红的火光。
  宁臻玉被丢了进去,再柔软的毛毯,他也觉浑身一痛。
  随后又是一声清脆响声,竟是宁臻玉那把匕首被丢了进来,正落在他眼前。
  宁臻玉盯着这把匕首,咬着牙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激怒了谢鹤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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