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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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鹤岭坐在榻边,宽大的衣袖正垂在宁臻玉手边。
  他指尖触在光滑的银色缎面上,只觉发凉,他错觉像是摸到了一层冰冷的蛇蜕。
  谢鹤岭自行脱去氅衣,一面道:“今日又去画坊了?”
  宁臻玉平静道:“平日画的花草,丢了可惜。”
  谢鹤岭看了一圈,这屋内到处挂了宁臻玉的画作,他笑道:“几面墙都要挂满了,若有不知情的,还当这里是你的卧房。”
  宁臻玉一顿,抿着嘴唇不说话。
  等谢鹤岭躺在他身侧,跟他同在一张床榻上,同床共枕,宁臻玉更是僵硬。
  今晚若是谢鹤岭有意做什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推拒。
  幸而谢鹤岭只揽着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单薄的脊背。
  谢鹤岭察觉了他微妙的抗拒,却也不问什么,只当他是在使性子,他一贯是这样的气性,被捉回来后便更为冷淡。
  时间长了,便会好了。
  宁臻玉靠在他怀里,眼睛朝着床帐,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二日,宁臻玉起了身呆坐一会儿,望着墙上挂的画卷,是他这几个月画的。他忽而吩咐下人,将他这些画卷收拾收拾,搬去别处。
  下人们知道他爱画,也觉得赏心悦目,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要收起。
  宁臻玉只道:“没什么,瞧着乱,碍事。”
  下人们面面相觑,觉得宁公子回来后脾气有些古怪,他们也不敢问,收拾了足有几十幅,试探道:“公子,收了放在何处?”
  宁臻玉一怔,似乎被问住了,自己也不知该放哪里,半晌叹息一声,“暂且……暂且放我从前的那处小院子里。”
  吩咐完这些,他又在微澜院坐不住,总觉气闷,打算出门走走。
  小竹跟在他身后,他又觉得仿佛是谢鹤岭的眼睛似的,他不愿意迁怒,便说道:“我只是走一段散散心,不需跟得太紧。”
  小竹犹豫着应了声,也不敢走远,落在几丈后跟着。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走了一段,路过一条街巷时,忽而被人唤住:“宁臻玉。”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饱含讽刺,宁臻玉一听便知是谁,一下顿住。
  阴沉沉的天色里,宁彦君立在酒馆的屋檐下,倚靠着柱子,朝着他冷笑。
  宁家事败,宁尚书和宁修礼不日便要流放,而宁彦君幸免于难,只是没保住东宫的职位,在宫中坐了冷板凳,无甚紧要的闲职,可算前途尽毁。
  他如今看起来有几分落魄,整个人消瘦了些,眼底一片青黑。
  宁臻玉拢着手看向他,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宁彦君分明落魄至此,但他望着宁臻玉身上的锦绣罗绮,珠玉环佩时,面上居然露出十分讥讽。
  “被捉回谢九身边,被他折磨的滋味如何啊?”他冷笑道。
  他下了台阶,摇摇晃晃走近了几步,几乎是贴近了他,咬牙切齿道:“当初不肯救宁家,却看看你又好到哪里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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