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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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就死了,做了二十多次骨髓移植了,也没用。”
  “所以,他不告诉你,大概就是因为……他觉得,迟早也得死吧。”
  消毒水和浓重的药味儿混在一起,越来越刺鼻。
  陆灼颂松开高鸣音。
  他晃晃悠悠地退了几步,耳鸣声钻心地响起。他恍惚地回头,看见天花板上的数字时钟,血红的时间在规律地一跳一跳。
  已经半夜一点。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陆灼颂快站不住了,他想吐,他头晕目眩,心脏也疼,疼得他眼前发黑,上不来气。
  他往旁边一踉跄,摔在了墙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住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抓住。
  *
  二十几分钟后,安庭的父母来了,他们急匆匆地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陆灼颂已经回到手术室前,缩坐在旁边的小角落里,没抬头,只听见走廊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忙碌。
  高鸣音指着他,告诉了那对父母他是谁。安庭的父母没做声,也没和他说话。
  医护又来说了情况。他们说情况危急,然后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他们又签字。又有几个人匆匆进了手术室,走廊上再次安静下来。
  将近三个小时的手术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陆灼颂慢慢抬起头。
  医生拉下口罩,表情沉静,低下眼帘:“我们尽力了。”
  陆灼颂愣在了那儿。
  *
  安庭死了。
  就这么最后一面都没有,一句话都没有,突如其来地没了。
  他母亲——陆灼颂第一次见她,那是一个穿着长裙子的中年女人。她呆若木鸡,愣了好久,就扑通一下瘫坐了下去,抓着自己心口的衣襟,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音。
  男人蹲下去,想把她扶起来,女人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男人又拉了她几下,最终也崩溃了,蹲下去和她一起抱头痛哭。
  两个人伤心欲绝的哭声,听得旁人都肝肠寸断,面露不忍。
  陆灼颂还是恍惚,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该哭一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
  手术床推了出来,那人身上盖上了白被,脸上也罩了白布,白布上染了一大块血。
  陆灼颂呆呆地望着医护们把那张床推了出去,推去了太平间。
  他还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那不是安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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