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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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越闹越大了,殡仪馆外头又围起了一群粉丝。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甚至在喊打喊杀,嚷嚷着要陆灼颂滚出来。
  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真是乱上加乱。
  警察不得不分出警力,又去疏散那些粉丝。
  事情是彻底乱了套了。路柔站在人群外围,望着一群人吵来吵去的,厌烦地望了眼天边。
  须臾,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睫一动,戴上帽子转过身,一溜烟地就跑走了。
  22:34.
  温京的一座偏郊墓园。
  晚上的墓园阴森至极,几棵大树鬼手似的在雨里摇摇。连墓园门卫都关紧了门窗,缩在小屋子里不吭声。
  路柔停好车,跑进了墓园里。
  天上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雪。墓园没灯,四周一片漆黑,雨声凄厉。路柔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打着亮光,轻车熟路地上了半山腰。
  陆灼颂果然在。他坐在一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梧桐树下,面对着一排墓碑,抱着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挨着风吹雨打。
  孤零零的。
  那么大的财阀,全世界只手遮天的一个财阀,最后只剩下了他。
  他身上就只有一件黑色背心,外套不知道去了哪儿。
  路柔急忙跑过去,放下伞,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他身上。
  陆灼颂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一头红发也凌乱狼狈地塌着,还有雨珠正不停从发丝里往下落。
  路柔张嘴,刚想问他外套哪儿去了,一低头,看见他怀里的骨灰盒被一件皮衣包得严严实实,正是他的外套。
  “……别在这儿挨淋啊,”她说,“四个人都得急死了。”
  陆灼颂没吭声。
  路柔喘了几口,把伞拿起来,转头看了眼墓碑。
  正对着陆灼颂的那块墓碑,写着“先母陆简”。
  那是陆灼颂的母亲。财阀破产后,她死了。
  雨水打在墓碑上,顺着墓碑往下丝丝缕缕地流淌。雨夜里没有一点光亮,那石碑沉默地矗立在那儿。
  整个墓园寂静无比,空旷的山上,风吹的像哭声。
  陆灼颂笑了一声。
  “就剩这么点了。”
  他搓搓怀里这包得严实的骨灰盒,“就剩这么点了。”
  “……回家吧,”路柔说,“回我家,没事的,我们想想办法。”
  陆灼颂明白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又长叹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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