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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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外套都被扯乱了,身上脸上全是泥。
  贴在脸上的那块贴布好像也被扯下来了,露出了底下的皮肤。不过离得太远,陈诀看不清具体模样。
  看着实在很可怜,陈诀坐在窗台前托着腮,有点讨厌不起来这人了。
  “他回家了没?”
  背后陡然冒出陆灼颂的声音。陈诀讶异地回过头,见他并没动,还是待在床上当毛毛虫。
  “他回家了没。”陆毛毛虫又在被子里闷闷问了一遍。
  “哦哦,刚进单元。”陈诀说。
  陆灼颂哼唧一声,没再多问。
  陆灼颂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抗拒,陈诀就大着胆子叹道:“不过怎么说呢,这人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被欺负的都斯德哥尔摩了,也没办法吧。那群权势把他压着打,谁都帮不了,他脑子被打出问题也在所难免。”
  “他也只能斯德哥尔摩了,只有这样才能面对现实。”陈诀说,“得骗骗自己,不然就要崩溃疯掉了,过得太压抑了。”
  “他自己估计都没觉得,自己是在被欺负。”
  话落,陆灼颂指尖忽的一抽搐。
  陈诀并未察觉,他看着安庭走进去的那个漆黑的单元口,怅然地继续:“被打压的日子只能一直过,要不然就去死。他肯定不想死,就只能当人家是喜欢他才这样……”
  “不对。”
  嗖的一下,陆灼颂从被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陈诀吓了一跳。
  被子从陆灼颂头上滑落下去,露出一颗毛茸茸的乌色脑袋。
  “二少?”陈诀说,“什……”
  “不对。”陆灼颂打断了他,“不对,他不是这种人。”
  陈诀迷茫地眨巴眨巴眼。
  陆灼颂两眼发怔发直,直勾勾地盯着床单发皱的一角,像魔怔了。异样的违和感终于浑厚沉重地从心底里沉甸甸地升起,警钟似的,震耳发聩地回响。
  三年前的往事浮现眼前,陆灼颂看见安庭的脸,听见他说的一句又一句的话。
  昏暗的房间,连绵的阴雨,床头上卷巴巴的厚厚一沓死亡通知书。陆灼颂看见安庭愤怒的双眼,看见他薄唇开开合合,在说着什么。
  坐起来。
  【坐起来。】
  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陆少。
  【陆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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