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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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慢悠悠晃进了城,贺渡一路跟骑,两人都没再开口。
  河边发生的事,没有忘记。他们之间有很多话没交代清楚,但时机错过了,再怎么提起都会显得怪异尴尬。
  到府门,贺渡想扶他下来。肖凛犹豫片刻,道:“把我轮椅拿下来。”
  “腿不舒服?”贺渡问。
  肖凛道:“京师眼睛多,还是注意点好。”
  贺渡把他推到卧房门口,肖凛止了他,道:“我好累了,要休息,你……先走吧。”
  “那我让人把饭送进去。”贺渡停下。
  “嗯。”肖凛进去,头也不回地甩上了门。
  他脱下靴子,把卡在膝盖和腰间的支架拆了下来。即使改良过,膝盖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一片。他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涂了几圈。
  “殿下回来了。”姜敏端着饭菜推门进屋,肖凛涂完了药,抱着腿发呆,没有反应。
  “殿下。”姜敏看了看他的脸,“你怎么了?”
  肖凛眨了下眼,道:“没什么。”
  姜敏反复确认他气色如常,才道:“来吃饭吧,马场好玩吗?”
  “不好玩。”肖凛把支架放在床底下,又成了坐在轮椅上起不来的残废,“马场小的,跟云中的跑马场根本没法比。”
  “京师地多贵,能有几亩地跑跑不错了。”姜敏盛饭,“对了殿下,刚刚郑临江给我送了封信。”
  肖凛抬头:“郑临江?什么信?”
  姜敏从怀里掏出来给他看,道:“说约我切磋武功。”
  肖凛看了信,道:“你跟他很熟?”
  “熟个屁,统共就见过两次面。”姜敏撇嘴道,“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肖凛不以为意道:“重明司哪有正常人。”
  “那殿下,我去还是不去?”
  肖凛古怪地看他一眼:“问我干什么,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姜敏道:“我不是想跟他打,我是怕不去给血骑营丢脸。”
  “那就去啊。”肖凛端起饭扒拉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咽下去道,“你去吧,正好,替我办件事。”
  马场的事过后,肖凛原以为和贺渡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会有些尴尬,心里还盘算着要不要去温泉庄子避一避。谁料贺渡接连多日不见人影。偶尔早起撞见,问一句,他也只说春闱将至,宫中差事繁重,抽不开身。
  贺渡的忙碌不是装出来的,他要负责稽查重案,帮五寺九监处理急务,还要抽空替太后周旋应酬,常是几天几夜宿在重明司不着家。即使按时下值的日子,夜里也要在书房继续处理公务。白天卯时上朝,一日睡觉时间不过三个时辰。
  但肖凛也许是近墨者黑了,心思也缜密起来,隐约觉得他这阵子忙得不太寻常。
  春闱是礼部和翰林院的活,关他重明司什么事。
  贺渡下朝,没在宫里久待,打马沿朱雀街去了北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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