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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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都不可能想得通。”肖凛的睫毛掠过他的额头,声音沉慢,“贺兄,你可知这种事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贺渡看了他片刻,最终不舍地从纱下抽身出来,极轻地道:“知道。殿下是西洲王室独子,是未来的西洲王,要承继血脉,延续香火。殿下,绝对不能是断袖。”
  “你说得不错。”肖凛重新望向水面上破碎的月色,“断袖在京师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是沾不得的东西。跟个男人瞎混,既于后嗣无助,也于王府无益,我非被人戳脊梁,骂成辱没家门的不孝子不可。贺兄,你何苦招惹我?”
  贺渡在他指骨上轻轻揉捏着,道:“殿下可以拒绝,可为什么没有?”
  肖凛没有抽手,只转开脸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星辉茫茫,他望向远处的眼中,逐渐染上了迷茫和不解。贺渡道:“有句话叫,破锅总有破锅盖,殿下听说过没有。”
  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肖凛眉头一拧,道:“你是骂我还是骂你自己,你读那么多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想出个这么难听的比喻。”
  贺渡笑了几声,道:“万物各得其所,物各有偶,殿下不必执着于情从何起。”
  肖凛不语,心底却不由得回想这几月来贺渡对自己的种种。贺渡在外,绝不是个宽厚有礼的人,他笑里藏刀,心机深沉,狠厉得几乎没有道德可言,宛如天生的坏种。可唯独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特殊的。
  他不禁道:“你倒是挺看得开。”
  贺渡笑意淡淡:“我和殿下不同,我没有牵挂,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殿下如果觉得心有负担,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份云淡风轻让肖凛觉得甚是不中听,刚要质问他为何戏弄自己,贺渡又看着他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么洒脱,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肖凛默然良久,才道:“我没有那么说。”
  贺渡攥紧他的手,唤道:“靖昀......”
  肖凛摘下斗笠,转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道:“不准喊我名字。”
  突然的靠近让贺渡受宠若惊,他轻抚着肖凛的脊背,道:“为什么?”
  “瘆得慌。”
  贺渡无奈地笑:“好,遵命,殿下。”
  肖凛闷声道:“冲动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你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岂不成了薄情寡义之人。”
  在这种事上,他也正直的像根钢筋。天下负心人多如牛毛,春宵一夜转头不认账的人尚且比比皆是,何况仅是一个吻。转头抛开,也不会有任何代价。
  但肖凛为人处世的底线实在太高,对于普罗大众来说,甚至过分严苛,他偏将这一个吻,当作了重要之事来认真对待。
  贺渡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天真,还是刻板,半晌才道:“你啊……真傻。”
  肖凛往他肩上捶了一拳,道:“我仔细想了想,我对你都算不上了解。你好像没同我说过你的家人。”
  贺渡揽着他,道:“我说过,我是孤儿,各种意义上的孤儿。除了师父,我早就没有了任何亲人。儿时的家,印象早就模糊了。”
  “原是……这样。”
  肖凛抵在他肩上没再动,过了很久,忽然问道:“从前在长安的事情,我很多都忘记了,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贺渡微微一顿,道:“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肖凛抬起头,额头已经压红一片,“说,见过没有。”
  “见过。”贺渡揉着他额上红痕,“那时候我刚来京师不久,京师就这么大的地方,见过一两次也不稀奇。”
  “发生过什么?”肖凛按了按太阳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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