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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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值得吗?”肖凛问。
  “靖昀呐,我不后悔。”白崇礼的声音如风中残烛,喊出肖凛的表字以后,他逐渐没有了气息。
  眼皮慢慢合上,像睡着了一样。
  肖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长宁侯和父王的脸浮现在眼前,变幻着,和白崇礼苍白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执戈止戈,还记得吗?”宇文策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回荡。
  “记得……我记得。”
  肖凛俯身,将面颊贴在了白崇礼的额头上。
  贺渡冲出翰林院,快风一般掠过玄武大街。
  他没看错,那三支短箭正是从围栏外百姓堆里射出。干了掉脑袋的事,那人拼命逃窜,一路撞翻摊车,钻进闹市巷口,试图以人潮作掩护逃出生天。
  然而,不论他怎么跑,身后始终跟着一道幽影。
  贺渡翻上街旁民房屋檐,抄起一块瓦砾掷出去,正中坊间逃窜之人的后脖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卖瓜的小摊上。他一摸凉飕飕的脖子,不知道是踩坏的西瓜汁水,还是自己的血。
  紧接,一柄长刀就抵住了他的喉咙。
  “说,你是何人?”贺渡冷声道。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着细纹绮罗小衫。他啐了口唾沫,道:“操,没跑掉,你追得还真快。”
  贺渡看着他的面相,有点眼熟,好像在朱雀大街某处见过。他转了个刀,一脚踹到那人脸上,那人一声没出就仰面倒了下去,鼻血流了一脸。
  贺渡踩着他的腹部,在他鼓鼓囊囊的前襟里,翻出来了一个自制的手/弩。
  那是用竹子削制的简陋玩意。一根粗竹筒上横插三根细竹节,每根竹节上绑着皮筋。
  他拉了拉,皮筋紧韧发涩,应当是把木料等物削成箭矢粗细,装入竹节,再以皮筋蓄力射出。
  白崇礼胸口的三根短箭,应该是出自此物。
  贺渡感慨万千。当朝丞相,是竟被这样粗陋的竹弩射中,还是出自他一心维护的黎民布衣之手。
  何等讽刺。
  贺渡把晕过去的刺客揪起来,打算扇醒继续问话。重明司的手下追了上来,道:“头儿,追到了吗,就是这厮吗?”
  手劲一松,那人又摔回地上。贺渡道:“翰林院那边怎么样了?”
  “清场了,来的路上看到了太医的轿子,现在应该在里头了。”手下道。
  “白相如何?”
  手下摇头:“还不知道。”
  贺渡踢了踢地上的人,道:“把他拖回重明司,查清楚身份,我回去一趟。”
  他收了刀,转身疾步往回走。他知道肖凛一定还留在翰林院。无论白崇礼是生是死,肖凛此刻都不会好受。
  刚刚回到玄武大街署衙,正好看见肖凛转着轮椅从翰林院大门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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