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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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临江拍拍胸脯:“没事了,从昨儿起就不烧了,不得不说,世子殿下的药真灵,救我一条狗命。”
  贺渡打量着他,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但明显消瘦,眼下都多了两圈黑,道:“你这看起来也不像大好了,你着急跑来做什么,再回去修养两天不迟。”
  郑临江道:“你这没病的人倒比我脸色更差,最近发生这么多事,你也顶不住吧。”
  贺渡道:“政务总有头绪,就是晚上睡得不太好。”
  “是为白相的事?”
  郑临江一语中的。要论这世上谁最了解贺渡,非他莫属。
  贺渡胳膊搭在神鸟雕像上,道:“我在想,当众杀了花萼楼闹事的人,是不是冲动了些。”
  郑临江已经把这些日子朝中乱象都打听了个清楚,道:“按律该杀,何来冲动。”
  贺渡反道:“如果没把暴民逼得太紧,可能白相也不会被行刺。”
  郑临江诧异地看了他好一阵子,才道:“你也知道,要真放任不管,让人闯进宫去,死的就远不止那掌柜一人。不管你动不动手,他横竖都要死。”
  贺渡当然明白这点,只是见到肖凛在白崇礼死后那般痛苦崩溃,他竟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生出了质疑和动摇。
  郑临江问:“怎么,世子殿下生你气了?”
  “那倒没有,他什么都没说。”贺渡道,“但就是不说,我才觉得......”
  郑临江听不下去,道:“等等等等,头儿,你听听这还像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贺渡没说下去,深呼气道:“最近想得太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
  郑临江道:“要不你回去补个觉,有什么事交给我。”
  贺渡摆摆手:“那个司原,还在地牢里吧,把他押出来,我有话问他。”
  第73章 花样
  ◎景和布庄又冒出来了。◎
  司原在重明司地牢关了近半年,人都快瘦脱了相。关押此处之人,向来是给口饭不死就算完。重明司牢狱和别处不同,是凿出来的石室,门一关,就被隔绝于世,剥夺了光、声和时间感。这种环境下坐久了可谓生不如死,常有忍不了几个月就疯了的,再硬的骨头都能给磨平心气儿。
  司原好歹还活着,只不过蓬头垢面,快看不出人形,精神已经处在疯魔的边缘。狱卒将他拖出来时,他在久违的天光下怔怔发了好一阵呆。
  等他终于眯着眼看清前方,第一眼看到的,是贺渡翘着二郎腿,微微翘起的靴尖。
  司原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过去,抱着那只靴子嚷道:“贺大人!您是贺大人吧!您要问什么我都说!是张冕!是张冕指使我刺杀监军使的……”
  贺渡身旁的手下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一边。
  贺渡低头看了看,黑色靴面被污手抓出几道灰白印子,眉心一蹙。
  手下都不等他吩咐,直接丢给司原一块布,道:“擦干净。”
  司原愣了一下,立刻接过,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把那块污迹给擦掉了。
  贺渡提笔批着文牍,像眼里不见这个人一般。司贤见他不理,心里一阵忐忑,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莫名有种等待死亡审判的恐惧感,两股止不住战战。
  贺渡勾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架上,才扫了他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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