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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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渡掀开珠帘,走进内间。映入眼帘的是个红木大衣橱,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
  “打开。”
  郑临江拉开衣柜,一股龙脑味扑面而来。龙脑是富贵人家用来熏衣裳的香料,还可防腐防蠹,道:“这家人真讲究。”
  衣柜里整齐摆着一排绮罗衣饰,层层罩着纱布防尘,都是全新的。有几件露在外的,也都七八成新。贺渡一件件望过去,从中抽出了一件对襟牡丹褂子,摸了摸衣袖上的刺绣花纹。
  “这针脚,绣得真细。”郑临江也扒出几件看,他虽然不懂衣料饰品,但也看出这光泽触感不凡,“这料子,值不少钱吧。”
  “不知道是司礼监给的,还是张冕给的。”贺渡道,“有剪子吗,把这花纹铰下来。”
  “我找找。”郑临江翻了一圈,拿出一把裁布的剪刀,“这花有问题?”
  贺渡接过剪子,审视那团牡丹纹,道:“我瞧着这布料眼熟,好像在景和布庄见过。”
  “景和布庄?”郑临江压低声音,“帮宫里偷运军火的那个庄子?”
  贺渡点头:“之前怕打草惊蛇,加上事多,一直没腾出手去查。先前太后寿辰,我去景和布庄挑礼,见过类似的。老板不认得我,还不肯卖我,说是只供王公贵族。如今,这平头百姓也用上了。”
  郑临江道:“这要是张家给的,那他们岂不是也与景和布庄有牵扯。”
  “还不能下定论。”贺渡道,“市面上花样雷同,撞样不稀奇。”
  他把那块剪下的牡丹纹塞进袖中:“我得去看看。”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没别的异样,这才走出门去。烈日正盛,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贺渡停在柴房门前,道:“那些玉器丝绸,是谁给的?”
  郑临江上前,拔掉了司原嘴里的布。司原咳嗽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道:“宫里的公公,还有......张公子,都给过。”
  得了句废话,贺渡不是很高兴,他挥挥手,郑临江揪着司原的衣领,拖出去塞回了马车里。
  贺渡抽出刀,挑开了他母亲和妹妹身上的绳子,娘俩立刻抱团瑟缩起来。
  贺渡道:“你儿子在我手上。搬家,越远越好。往后,别再和宫里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说罢,带着几个红衣人,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渡骑上马,刚提缰转身,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兰笙,你去我家,请世子殿下去一趟景和布庄,然后你回家休息。”
  “但我不想回家......”
  “这是命令。”贺渡不给他商量的余地,遣散了手下,独自一人打马离去。
  他回重明司换了身常服,再去景和布庄。布庄在朱雀大街南口,不在疫区。但疟疾尚未全清,街上全是帐篷,不少商户还在停业整顿。朱雀大街上只有黑户,不见客流,素日门庭若市的商户都无人问津,景和布庄也没逃过。
  这布庄,是百年老字号,谁的生意都做。里头有贫民百姓买得起的粗布麻衣,也有特供皇亲国戚的珍贵绮罗。他们在苏州、巴蜀、岭南等地皆有分庄,与外邦也有往来,总能第一时间拿到各地及异域的时新布料和花样,所制衣衫总能在京中风靡一时。
  重明司的官袍以及贺渡的一些私服布料,也尽是宫中尚衣局从景和布庄采买的。
  贺渡先在朱雀大街小摊上买了点东西,又牵马在沿街垂柳下等了一会儿。不多时,一辆紫盖马车在布庄前停下,车帘掀开,肖凛压着斗笠从里头出来。雪白的衣袍在风里微微荡起,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
  一阵薰风拂过,肖凛突然抬手,抓住了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臂。他转身道:“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可他根本没有半点被吓着的样子,还是那般冷淡无情。贺渡探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擦过肖凛颈侧:“怎么,后面长眼了?”
  肖凛道:“闻着你的味儿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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