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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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犯困的眼睛,下意识往旁边床头柜一摸,他夜里有时会因为渴了醒过来,知道他这个习惯后,谢衡洲专门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放了台饮水机,但今天时绪却伸手摸了个空。
  他这才慢吞吞想起今晚谢衡洲没回来,自己是一个人睡在自己卧室的。
  清醒了点后,时绪下床穿好拖鞋,准备去楼下厨房找水喝。
  他还从没有在夜晚的时候出来过,打开门,走下楼梯,踏入进大厅时,时绪忽然顿了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夜色宁静,庄园各处都被一片黑暗笼罩着,但他却……突然感觉这整座庄园都活了过来,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在黑暗里流动起伏着。
  甚至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海水的咸腥味。
  大厅墙上的钟还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时绪渐渐感觉到自己大脑浮现出一股尖锐的刺痛感,视线里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影,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巨大的血红眼睛朝他凝视着,耳边钟表的滴答声也变得扭曲刺耳,身体四肢好像开始肢解,他的手指忽而变成了无数个乱飞的黑色蚁虫……
  理智越来越混乱,时绪脸色惨白,正感觉呼吸不过来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绪?”
  声音如破开空气的剑,时绪呼吸一滞,那些迷离的幻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僵硬地回头,就看见谢衡洲站在别墅大门处,像是刚回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阴冷湿气,正微微皱眉地看他。
  时绪嘴唇苍白,僵硬的一张一合:“谢……衡……洲……”
  谢衡洲看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不是告诉你晚上不要出房间吗,”他上前一步,抱住时绪发冷发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用力揉了揉,声音温柔的可怕,哄孩子一般道,“不怕不怕啊,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随着男人低低的哄声,时绪渐渐感觉意识被抽离而去,腿一软,便睡倒在了谢衡洲怀里,彻底没了意识。
  那是时绪第一次察觉到这座庄园有问题。
  ……
  ……
  “笃、笃、笃……”
  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将时绪从睡梦中吵醒。
  时绪睁开眼,没有聚焦的瞳孔盯在头顶熟悉的天花板上看了会,意识才渐渐清醒。
  他轻轻拧下眉,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刚刚梦里的景象还残留在脑海里,一时没完全散去。
  时绪吐出口气。
  又梦到五年前的事了。
  自从谢衡洲的葬礼过后,他就总是会梦见以前的事。
  刚开始一年他对谢衡洲总是很戒备,不过之后……时绪顿了顿,神色一淡,没再想下去了。
  外边敲门的老管家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他醒了,恭敬地喊了声:“小先生。”
  谢衡洲去世后,时绪就将庄园里所有的佣人几乎都辞退了,如今还在庄园里的也只有一直待在这的老管家一个人。
  谢衡洲被其他人称呼为谢先生,他便让庄园里的人称他为小先生,这个称呼直到他们婚后都没有更改过。
  “嗯,”刚睡醒,时绪嗓音略显沙哑的开口,“什么事?”
  “很抱歉打扰您的安眠,”老管家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雕花木门传进来,显得有些不真切,“外边来了些迷路的旅客,大雪封山,他们希望可以在庄园里借宿几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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