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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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漾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姑娘是怎么和封渡相识的?”
  梦璋手上动作不停,回道:“我杀了人,有人要杀我报仇,是恩人救了我。”
  把棉被和裘衣搭在绳子上,梦璋拿起一旁的拂尘杆不停拍打:
  “我是女孩,爹娘自小看不起我,还想把我送去隔壁庄子的地主配冥婚,要把我活埋。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打晕绑了押进棺材里,我杀了那地主家的主人逃出来了。”
  虽然云漾在第一次听到梦璋的名字时就能猜到她的父母可能会重男轻女,却没想到中间竟会发生这么些事。
  云漾又问:“那你这些武艺...”
  “我若不护着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
  趁着今天太阳好,梦璋给云漾灌了几个汤婆子放在一旁,把四周的门窗全部打开通风,又蹲在云漾身侧整理他脚腕的铁链。
  “地主家来了人要算账,我爹娘就想把我杀了平息他们怒火,我……我一时失手,就……,总之后面逃命出来后,本以为要死了,幸而恩人游历路过,救了我。”
  秋风席卷残叶,枯黄叶片打着旋儿砸在雨后泥泞林地上,又被踉跄的脚步踏碎。
  女孩捂着不停渗血的手臂,血珠滴滴答答落在泥泞里,梦璋不停挣扎前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的气息。身后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亮光越来越近,叫骂声不绝于耳。
  她体力早就透支,眼前阵阵发黑,最终脚下一软,再没力气支撑住猛地倒地,脸颊啃食在泥地里。
  身后零星火光不停逼近,就在即将笼罩她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于暗夜骤然亮起。
  “什么人!”
  “别动!”
  在一阵兵荒马乱的急促尖叫中,噗嗤几声闷响,方才举着刀的几个壮汉甚至没看清来人就已经捂着伤口痛苦倒地。
  哀嚎声中,一双手伸到梦璋面前,她抬头,逆着光,只看到一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的高大轮廓,以及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后来恩人听到我的遭遇后带我另寻了一处住所,远离那个庄子,让我重新生活。”
  梦璋语气平静,手上拍打裘衣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云漾低头看着束缚着自己的锁链,想起了那些家信里似乎提过有关的三言两语。这些碎片的事件数不胜数,封渡大多是当成日常写于云漾知晓,却不想这短短的三言两语,承载的是活生生一个人的天光。
  “他...是不是做过许多这样的事?”
  “没错。”梦璋坐在云漾的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缓声说:“有老弱妇孺,也有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甚至还有悬赏榜上的穷寇恶匪。做的事多了,甚至官府都会派人来请他。”
  梦璋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近乎哀求地看着云漾:“公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恩人开脱,我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决定才将您禁锢在此,但他...他对您的情谊...他...”
  云漾依旧用包容倾听的眼神看着梦璋,没有丝毫不耐,但除此之外,也再没别的情感了。
  梦璋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看着云漾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猛地攫住了她,让她再也说不下去。
  她泄了气,自顾自道“他曾说,他有心上人,他这一生,除了死去的家人,只为心上人而活了。”梦璋喉咙酸痛,水雾模糊了眼眶,“公子,若您出了意外,他不愿继续活在世上的。”
  梦璋是真心实意希望恩人能过得好,起初她受命来照看这个恩人口中心上人时,内心总是忿忿。她不懂,封渡这样好的人,为何与他放在心上的人,会走到如今这般相互折磨的不堪境地。
  只是慢慢的就改了观。梦璋看着眼前这个被禁锢住的孱弱公子,内里亏空得紧,仿佛只剩一具躯壳,风一吹就散了。
  偏偏她能从手掌的茧子看得出这人武功曾经多么高强。
  梦璋的衣角被她自己攥得皱巴巴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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