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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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未尽。
  但黎明,终会到来。
  。。。。
  秋日的阙与山谷,本该是层林尽染的美景。
  此刻却被铁锈与鲜血的味道浸透。
  秦军百夫长黑夫第三次举起手中的长戈时,感觉到了不对经。这把三天前刚配发的新兵器,手感比平时轻了些许。但他没时间细想,对面赵军的青铜剑已经劈到眼前。
  “杀。”
  黑夫怒吼,格挡,反击。戈刃划破皮甲,在赵卒胸口拉出一道血痕。
  就在他准备抽回再刺时,咔嚓一声的断裂声,在喊杀声中竟清晰可闻。
  黑夫眼睁睁看着那新的戈头,齐刷刷地从木柄上脱落,旋转着飞向半空。断口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
  “什长。”身旁的新兵蛋子二狗惊呼。
  下一秒,剧痛从肩头传来。被格开剑的赵卒狞笑着,剑锋转向,削下了黑夫左肩一块皮肉。
  “撤,交替后撤。”黑夫捂着伤口嘶吼,顺手捡起地上半截断戈,用那尖锐的木茬捅进追兵的咽喉。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东侧阵线传来更密集的断裂声和惨叫声。三支弩箭射中赵军皮甲后,箭镞竟纷纷崩碎,只在敌人身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什么破玩意儿。”
  “少府那帮杀才。”
  恐慌蔓延开来,原本占据上风的秦军阵型开始松动。
  半个时辰后,秦军撤回到营寨防线内,清点伤亡。
  此战阵亡四十七人,重伤过百,几乎是预期伤亡的三倍。
  最要命的是,有十三人是死在自己突然断裂的兵器下。
  营地里弥漫着悲痛,以及压抑的愤怒与冰冷的怀疑。
  伤兵营里,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卒看着被军医扔到一旁的断戈,嘶哑地对同伴说:“额们这条命,没丢在赵狗手里,倒差点折在自家家伙上……”
  旁边几个轻伤的士卒沉默地擦拭着自己带来的短剑,眼神不时瞥向堆放新兵器的辎重营方向。
  中军大帐内,王翦的手抚过半截戈头。
  这位年近四旬的将军站得笔直,鬓角已有几缕霜白,他是蒙骜之后军方中生代的翘楚,以稳著称,有着天性里的审慎周密。
  “都出去。”他平静道,“王贲留下。”
  帐帘落下。王翦将断戈递给身旁的青年,那是他十七岁的长子,已随军历练两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但眼神已有了军人的沉毅。
  “摸。”
  王贲接过,指尖在断口反复摩挲,脸色渐渐变了:“父亲,这铜,质地太脆。像是熔炼时掺了不该掺的东西,或是火候、配比被人动了手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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