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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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 还在一下一下地试着换气,被贯穿的部位里外撕扯,但没有疼痛。
  唯一涌上来的,是咒灵的味道。
  和他以往将之与进食混为一谈的恶心不一样,它变得更汹涌,更鲜明,更强烈。
  不是残留在口腔里的,而是从胃里,从食道,从每一次呼吸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那股味道一点一点攀上来,黏在舌根,浸染齿间唇舌,像浸透了呕吐物的湿抹布,又像腐烂了很久的动物内脏被太阳晒出油,被苍蝇盘绕着生出蛆。
  每一次吐气,几团蛆虫都堵塞在喉腔不停向上蠕动,随着吸气又往下咽。
  直人心想,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体会到夏油杰的感受。
  他想吐。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没有力气,血还在流,吐不出来,只能往下咽。
  混着血的咒灵味道更加浓稠,滑进胃里时带着灼烧感。
  直人蜷缩身体,仰面倒下去,视野里的天空是灰紫色的,太阳很刺眼。夏油杰的脸在边缘晃动,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直人听不清。
  他俯下身,将直人抱进怀里,他身上很冷,直人在他臂弯里不停地打哆嗦。
  夏油杰还搂着他,他的脸贴着直人的额头,满是血污的手来掩直人的眼睛。
  最后一句话,直人听清了,他说:“去死吧,臭猴子。”
  ……
  当直人从手术台上睁开眼的那一刻,数十年来被他冷落掉的,一切的一切从他味蕾流淌过的味道全部充斥在口腔。
  它们从未消失,而是不断堆叠积压在他的胃里腐烂变质,在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争先恐后翻涌上他的喉头。
  他在众人猝不及防中翻身,迟来的疼痛牵扯撕拉全身的神经,那柄利刃好像还停留在他胸口反复□□。
  但是直人来不及尖叫,他趴在床上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哉手上捧着的全是他吐出的血,和糜烂的内脏碎片。
  他听见直哉一直在喊硝子,声音尖锐得要刺破他的耳膜。
  从那一天起,他终于真正地与夏油杰感同身受,在无时无刻,伴随每一次呼吸和吞咽。
  “这都是拜你所赐。”
  “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他静静地站在隔间门前,双手掩在宽松的袖口里,眼睛看着仍坐着的直人。
  直人低着头,微微偏了偏脸,眼睛斜睨着夏油杰,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声音很轻:“我过得挺惨的,是吧?惨到十年前要杀了我的前男友都要来怜悯我。”
  夏油杰没说话,视线从上往下,直直地放在直人身上。
  “这都是因为你,夏油。”
  直人偏转身体,双腿交叠着侧坐:“我的人生被你毁掉了,全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个鬼样子,你就是我所遭遇的一切悲剧的源头。”
  他转过脸,下巴抬起来盯着夏油杰看,夏油杰还是沉默,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
  很木,像个呆子,让直人生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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