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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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文下意识往栈桥边侧了身,小孩“嗖”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跑没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尾挂着泪,随即就被热风卷进了棕榈林的阴影里。
  艾文看着那土著小孩钻进棕榈林的阴影,刚收回目光,就撞见旁边的一幕:一个穿撒拉贵族丝绸外套的男人,抬手把银质酒杯里的残酒泼在地上,酒液溅湿了蹲在脚边剥椰子的土著老人的裤脚。
  老人浑身猛地一僵,枯瘦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椰子壳,却连头都不敢抬,只佝偻着脊背往墙根缩——哪怕酒液已经渗进他磨破的草鞋里,也没敢发出半分声响。旁边的撒拉士兵瞥了老人一眼,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竹筐:“挡路了,滚远点。”
  老人立刻抱着筐爬起来,像避着烙铁似的贴着墙根走,眼神死死钉在地面,连扫都不敢往士兵的浅色制服上落半秒。
  这就是新尼利亚洲的常态:撒拉本土人的下巴永远抬着,土著的脊背永远弯着,浅色皮肤像一道无形的墙,把“高等”与“卑贱”划得泾渭分明。
  艾文拎着箱子往城区走,主路是撒拉人专属的沥青路:奶白色石屋的窗台上摆着艳红的三角梅,铜质垃圾桶擦得发亮,连路牌都是雕花的橡木做的。而沥青路外的小巷,是土著的窝棚区——茅草顶漏着光,烂椰子和脏水混在沙地里发臭,几个裹着破布的土著看到艾文的浅色衬衫,立刻钻进窝棚阴影,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瞄,直到他走过去,才敢小声地互相拉扯衣角。
  走到主路尽头,一家挂着“撒拉海风旅店”木牌的建筑撞进视野:石墙砌得平整,门廊挂着珍珠贝壳串成的帘幕,推开门时“叮铃”轻响,裹着熏香的冷气瞬间裹住了艾文汗湿的袖口——和外面的暑热像两个世界。
  店主是个金发的撒拉白人,正用绒布擦着银质烛台,抬眼看到艾文,语气带着不容还价的傲慢:“只剩上等房,一天五个银克恩,包撒拉式早餐。”直到瞥见艾文袖口里露出的银色徽章(萨拉赠予的护身符),才稍微放软了语气,侧身引他往里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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