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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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到了猩红的血液,从自己的指缝里溢出来,刺激着他的眼睛。
  摸到了那只和自己牵连着的手,摸到了沉重的铁块,他说不出一句话,应该还是被砸到了脑袋,晕得天旋地转,身上沉甸甸,是挡着他的翟铭祺。
  警笛声,救护车,呼喊,尖叫,乱七八糟的语言环绕在他的耳边。
  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清醒的最后的时候是攥紧了医生的手,终于后知后觉到疼痛铺天盖地地来,他的视线一刻不停地落在另一边几乎被鲜血染红的身影上:“……医生,我好疼,救救他。”
  “求求你,救救他。”
  他的眼泪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脸部的轮廓,眼睛一眨一眨地几乎看不清被带走的翟铭祺。
  看吧,他不该来的。
  他早该知道的。
  他犟什么。
  第90章 请你也去找你的幸福吧
  随着他们往前走的脚步,变成了他们倒退如潮的记忆。
  翟铭祺并没有太大的事情,甚至很快就可以出院,就是天旋地转地睁开眼看到褚嘉树的第一眼后,恍惚了一瞬。
  “你是谁?”
  褚嘉树听笑了,他没有讲什么,只是顶着翟铭祺莫名其妙的目光点了点他的额头,似乎早有预料。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并没有给翟铭祺带来什么,他浑浑噩噩地又一次陷入了睡眠。
  小城的大雪一日不曾停过,褚嘉树守在病床前,等到天色从白昼染成黑夜,等到病房里的灯光越来越刺眼。
  他低头整理了桌上的向日葵,偶尔又默不作声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深夜的灯光孤独地照在他身上。
  为什么他的付出没有反馈呢。
  为什么是他要一次一次地被捆缚在这里,为什么每次他费尽心机找出来的出路都像是在自寻死路。
  褚嘉树想不明白。
  “我明明许愿说想好好活着的。”
  褚嘉树按了按疲惫的双眼,他躺在沙发上艰难地喘息,额头抵着木质的扶手轻轻地磕着一下又一下。
  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褚嘉树才感觉到眼睛涩得像是汲干水分的鱼塘,眼皮干疼地耷拉在眼上。
  眨一下疼,眨一疼。
  翟铭祺的手术有一道是在心口,伤口划开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秘密的纹身,蓝色的向日葵一分为二,然后被歪歪扭扭的缝合线拆得稀碎。
  “翟铭祺,”褚嘉树亲了亲翟铭祺冰凉的侧脸,他低声说,“我看不见我们的花了。”
  褚嘉树走的时候呼噜了把睡着的翟铭祺的头发,笑了声说:“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啊。”
  -
  从小城到上今,褚嘉树一路顺风。
  从寒冬的天气一脚踏进一个如暖春般的城市,褚嘉树周身被疲惫淹没,看着街头欲开的花苞,又想到了前一夜眼前的咖啡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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