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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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拿最近的事来说,路将军家出了那样的事,皇上不过分追究,念他功绩,管韶和贪图天家财富,如今尚有一息尚存,赵家如今不清不楚,皇上只道要还与清白,皇上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仁义之至”
  “太后娘娘说皇上昏庸无道——”冠南原仍是笑着,“难道动了赵家就是昏庸无道?太后娘娘好大的口气!只是,您毕竟贵为太后,这样的话,竟也能随意出口?”
  话罢,太后痛恨般闭了闭眼,那样一种挣扎与痛苦,她怎么说得清,怎么道得明,眼看着前朝后宫自己渐无一点置辨的能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陡然升起,抬头时,那两人用膳的桌前有一张洁净透亮的银盘,银盘里显现出她的脸,怒气使这张养尊处优不显年龄的脸扭曲了,全没了太后的尊贵。她猛地看向李束远,他只任冠南原掌控了眼前局势,竟真就一点也不管、不顾了。
  但这不是早就有预料的么?太后强撑着身子,赵家……不能倒,她撑着精神放软了语气,哀求道:“皇帝,你舅舅的清白,难道还要问吗?你还不了解他么?他平生最要面子,你这样做,不是把他往死路逼么?”
  李束远:“……母后放心,只是查验,舅舅朕会派人好好照顾,不会慢待他。”
  太后失望地转开眼,对上了冠南原,只见他悠游从容,然而一举一动仿佛妖气天然,她想起绣纹的话,又注视着他的面貌——若非精怪托生,她的皇儿怎会如此,子嗣……体统……江山……血脉亲情,他全都不要了……
  “来人,还不将太后娘娘送回去。”眼见太后摇摇欲坠一般,冠南原高声说道。
  他注视着太后离去的样子,满头珠翠将她压着,朝殿外走时,越走越低矮一般,臃肿的华服显现出它空荡荡原本的样子,锦绣金纹,彩缎华衣,宫衣肃肃,包裹着一副应该瘦弱衰老的躯体,连着里面一个仿佛已经衰朽腐烂的灵魂。冠南原看入了迷,久久没有收回视线,脸上挂着的,是大胜而归一般畅快的调笑。
  笑意渐收,却见李束远竟也在看着自己笑,那与冠南原的笑浑然不同,那是个十分无奈又温暖的笑,冠南原收住笑容:“皇上在看什么?”
  李束远笑道:“看你很高兴的样子,看起来是真高兴了?”
  冠南原:“皇上这话似乎是奴才气倒了太后而幸灾乐祸一般。”
  李束远却依然一副包容的样子:“难道不是么?这下够了么?”
  冠南原反问:“什么够了?”
  李束远却摇摇头:“赵家不干净。”
  “皇上怎么知道?”
  李束远抚着冠南原的眉眼:“你是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哦,那我怎么是奸臣——”
  “那是他们的混账话……”李束远又一次用了这个说辞,“只是,你怎么这样着急,不能再等等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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