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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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挽哂笑:“我与太师不同,我早想到自己会栽在他手里,只是没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样快。”
  “你不该这样想,你可知今日清点家私,单是白银,就有两百多万,还不算那些金器珠宝以及那把金制龙椅。”
  赵明挽摸着胡子笑了笑:“成王败寇,又何必作此笑谈。”
  张甫叹道:“何谓笑谈,赵明挽,我记得你是天德七年的进士,到如今,入朝多少年了?”
  赵明挽一怔,张甫又叹道:“也有三十五年了吧?”
  “可还记得初入朝时抱负为何?”
  赵明挽笑了笑,似有缅怀之色:“上扶明君,下匡社稷,一生为国,不惜己身。”到最后,竟有几分讥讽,“说起来,我当日也要称太师一句夫子,勉强算一段师生情谊。”
  张甫笑道:“你能如此想甚好,只是沧海桑田,人心如水,我今日也是为送你一程。”
  赵明挽笑道:“未必明日不相逢,那位不放过我,未必会放过你,经这几件事,他的身份,还有什么疑问。”
  张甫道:“我已经是老烛残灯,于国于家无益,我今日来,为你不为我,为他更为他。”
  赵明挽哈哈笑道:“张夫子到眼下境况还要打什么哑谜?”
  张甫转身踱了几步,道:“他的身份想必不用怀疑,吏部到礼部,连老夫也不知道他走了多少步棋,岂止你,连老夫也是他棋盘中的棋。”
  “可我这枚棋也算咎由自取,太师又何必担心?”
  张甫笑道:“我早说了,我不担心,可你之后,除了我,还有别人,此人比之你蠹政害民,比之我尸位素餐,于国于家尚有利,须得保住。”
  “哦?”赵明挽讥讽道,“眼下朝中竟有这样的人?我大周泱泱国土,其实又有哪个官员不可替代,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又谈什么有利。”
  “可境外虎视眈眈,路平江三朝元老,他之不存,军心难复,内有宦官当政,赵明挽,你既仍记当日之志,难道要任他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赵明挽冷笑,他锤了锤自己因牢狱湿寒而疼痛的腿,“三年了,若说他胡作非为,也不是第一天了,太师,你我是在官场中溜过这许多年的,若非他行事张扬为人诟病,所作所为归根结底……定能为他博取清名。”
  “可你我已知,他不为名。”
  “成王败寇罢了,当初林家百余口性命你袖手旁观,我落井下石,他派人行刑,你我接是推手,即便如今赵家再怎么低调,可我自见他坐到那个位置时,就已有隐忧。”赵明挽苦笑,“连陛下都那样护着他,为他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我们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能如何,说到底,林家一事,你我皆问心有愧。”
  第十章 (二)
  “是,我确实问心有愧,否则……”张甫也苦笑,“他下一个若是对我,我别无二话,可……当初屠戮林家,路平江也是奉命行事,如何能怪他。”
  “既不怪他,你怎知他会对路将军下手。”赵明挽淡淡道。
  “天狼铁骑全军覆没你难道还不能看明白?”张甫叹道。
  “哦,可我不知,太师说了许多,与我何干,我以是将死之人,又如何能救你。”
  张甫浊目灼灼:“若非管韶和,不会攀扯到你,或许若没有你,也不会牵扯到路平江。”
  “我本就与他毫无干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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