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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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易庭心领神会:“如今国库虽有积余,可处处要花钱,一分一厘尚且不能浪费,何况眼下。”
  冠南原道:“赵家人际关系比管韶和那回更复杂,又有太后,你们与刑部查探时小心些,莫吃了亏。”
  冠南原交代一句离开。
  冯易庭继续看着那些账本发愁。谭迁此时也一言不发,他已然确信,冯易庭就是“冠党”。对冯易庭品行的认可与对冠南原的看法让他陷入了矛盾与沉默。
  冯易庭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安静,道:“湘卿兄先前有话想说,直言便是。”
  “清点账簿乃户部之责,冯大人何必对九千岁言听计从?若是如管、赵之流尚能理解,可冯大人又有一片丹心,何必如此?”谭迁果然说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况且如今太后有意相保,此事又由九千岁而起,我等还是该秉公执法,莫落人话柄。”
  冯易庭失笑,看了千岁让他用此人之心,实在是恩深情重——谭湘卿其人,秉直孤节,重情重义,又不入党派之争,可堪他重用,又不至于遭人置喙。
  他解释道:“湘卿兄既知此事由千岁审理管韶和而起,那便该知道此案开查,千岁便脱不了关系,我等避嫌与否,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要行的端,又何须怕坐不直?当日湘卿兄陷与管韶和之案争议,难道就真如世人所说么?”
  谭迁听罢,沉思片刻,了悟一般笑着摇头:“冯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愚钝了。”
  冯易庭心中暗笑,他不及谭迁多矣,论心,他没有谭迁一般的纯臣之心,论迹,他也不过是沾了千岁的光罢了。
  这件不知源头何处牵一动三的案子使朝堂上都安静了许多,一应事务再无人敢置疑冠南原,他这位九千岁,直添数十百岁,将与万岁并尊。
  当他们以为冠南原该如何春风得意、得意忘形时,冠南原将摞了半人高的折子都交与了李束远,李束远失笑:“你真当甩手掌柜了?怎么不先过一回?”
  冠南原道:“我可当不了,那件龙椅还等着我去看呢,工匠不知怎么溶,造价不便宜,又镀了厚厚一层金漆,不如搬来直接让皇上用?”
  “直接将金漆刮了便是。”李束纯拿起一本折子,又是讲边西灾情的,他叹道,“我一应东西都不缺,不如都留着赈灾修堤修路。”
  冠南原笑道:“皇上一片爱民之心,我代天下臣民谢过陛下了?”
  李束纯捏了下他的手,“何必打趣我?这不是你的功劳?”
  冠南原突然盯着他:“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这是赵家的案子,赵家……”
  “可这怎么能怪你?”李束远道,“他们手脚不干净罢了。”
  “是啊,他们手脚不干净罢了。”冠南原附和着,将那凉丝丝的一口气吹进李束远耳中,“奴才已是将太后得罪死了,如今正要吹风呢。”
  “所以你不动这些折子?”李束远搂住他,失笑,他近来——或许是从围猎回来,他觉得南原活泼了许多,无论是素日里还是床笫间,脸上有更生动的表情,更真实的情感,他又用唱歌一样的调子,轻盈温暖地:“我再动,可不是将把柄送到了太后手中?这一回可不是小事,那更是你的外祖家。”
  李束远凝色道:“他们先为臣子,后才是我的外祖……”可即便李束远这样说,他又怎么会不清楚,真追究下去,莫说他与太后的母子情分……想必日后,太后必要对他不死不休,他低头看着仍具悠闲之态的人,又加了一句,“我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是。”冠南原笑笑,却没有再多加评判,反而说,“自然由皇上做主,若太后追究,也是由皇上做主。”他狡黠一笑,意味深长。
  李束远摇头笑道:“你呀你,一说到太后,仿佛怕她一般。”
  冠南原意味不明地笑着:“我自是怕她……”
  李束远正想接过他的话,秀纹姑姑满面肃容走进来,手执太后金印,气度从容,仪态大方,冠南原站好,眼尾挑了一挑。”
  绣纹看向李束远,竟未行礼,而是高声道:“陛下,太后娘娘病重,太后金印在此,请陛下面见太后。”
  二人皆是一愣,绣纹声更高:“请陛下去见太后——”语带悲音。
  冠南原道:“太后要见皇上,皇上快去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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