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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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冷笑道:“好,好,好一个后宫不得干政,那你偏听偏信冠南原,又当如何论?说起来,他未尝不是你后宫一员。”
  李束远也微微地冷笑:“他为九千岁,辅佐朝政是他之责,况且他想必早知道母后会由此发难,已经避嫌,大部分事都没有沾手,母后可还满意。”
  太后失望地闭眼,“罢了,罢了……”
  李束远以为说服了她,恰好此时,梅仙端着药碗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李束远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那碗道:“母后喝过药,便好好休息。”
  由李束远服侍着,太后喝起了药,苦涩的药味飘荡着,连闻也难受了,遑论喝下。
  而那漆黑的碗底,在药匙搅拌下偶尔发出叮当的声响,轮番地照出两张被染黑的面容。
  映着太后那张脸时,同样幽黑地几乎要与那药色一道化开,药下半碗,她的脸也不知也被热气熏的,还是药到好处,果然有些些血色,她低声道:“皇帝,哀家不会强行保他们的事,可是,你要答应哀家,不要冤枉了他们。”
  “自然,莫说是舅舅家,朝中官员,无论是谁,自有大周律法,必不会冤枉了他们。”
  太后似乎是讥笑了一下,才说:“龙椅虽为谋反的证据,可哀家可以说,赵家——或者说哀家的兄长你的舅舅没有谋反的心,你再去查,定然是有人想暗度陈仓。”
  “……朕知道了,母后宽心。”
  “不,你不知道”太后想到自己掌握的一手消息,内心陷入了极大的挣扎之中,“难道欲谋反称帝的人,会只有一把龙椅?那里那么多金银财宝,不足以让他披龙袍执玉玺登龙椅?可眼下,只有一把龙椅。”
  “母后想说什么?”李束远放下药碗。
  “意图谋反的另有其人,皇帝一定要还你赵大人清白。”太后微合起眼睛,不再说话。
  “既然母后如此斩钉截铁认为另有其人,想必有了猜测或是证据?”
  “呵——”太后冷笑,“我说的证据不作数,皇帝你查的才是。”
  “且看我兄明挽执掌礼部,礼部是什么部门?管着礼教却无实权,他在这个位置一呆就是十数年,何来狼子野心?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人会想造反的,且看史笔无情,又有谁在这个位置做那个谋逆的主?”太后拍着床头,梆梆响着,像是要拍散自己心中的伤心郁结,以及她期待又知无望的痛苦矛盾。
  “那依母后看,谁才会是这样的人呢?”李束远语气微冷,他听出来了,这样的人,必然位高权重,大权在握,依太后一贯的心思,不是指南原又是谁?
  太后道:“谁有子孙万代,谁有造反之能,谁拥权自重,谁可直捣京师?又是谁能一呼百应,声名远扬,早得民心?”
  李束远疑惑,这说的,又不似南原。
  “哀家言尽于此,皇帝若还记得当初是谁在你登基前助你良多,就该彻查清楚,还他清白。”
  只这样来回说着,时间都过去了,她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李束远有些心下有些不耐与无奈,只好道:“知道了。”
  由于太后施压,赵家也还有门生在朝堂中,此事牵扯太大,又是太后母家,户部又说还有账本未定,几重因素拖下来,就拖过了年关,路平江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回来,不久也班师回朝。
  战报之中,以黄琦琅功劳最大,连破匈奴几城,大有年轻武将一代翘楚之态,朝中多有人为他请封。
  反而是路平江,虽挂元帅之职,却在军中连病几场,战事后期连指挥一事都因病无能,反而是黄琦琅暂挂副帅之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在不容小觑。
  李束远看完捷报,当即决定晋黄琦琅为都督同知,其余晋升嘉奖也不计其数,只待大军回朝。
  只是回朝一事,反而比出征多了几桩难事。首要一桩便是路平江的病,边关苦寒,回京又奔波千里,他的病皆因孽子而起,如今却一时不能好了。
  行军慢了又慢,歇了又歇,使得路平江不得不召来黄琦琅,让他率先回京。
  然而黄琦琅说:“主帅不在,军队不能先行。”
  路平江道:“路上开支,军需粮草无一不能缺,若因为耽搁,难道还要朝廷来给班师回朝的大军送粮?至于主帅,如今你大获军心,战士们跟着你,也是没什么大碍的。”说到这,路平江心中十分欣慰,这样的漂亮的仗,他在黄琦琅这个年龄时,倒还没有过。不过他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一股狠劲,扭转占据,反死为生,恰是将家良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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