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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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点慈爱。
  路钰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夜深,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挤在一张并不大的床上,头顶老旧的风扇叶吱悠悠转动,吹出来的风依旧燥热,丝毫不起作用。
  戚浔面对着墙,黑暗中月光斑驳的影落在上面,一个稀奇古怪的影悄无声息的靠近,还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简直蠢极了。
  他曲起没有受伤那条腿支撑自己转身,骤然对上一双瞪大受惊的眼眸,还不等戚浔说什么,对方便立刻闭上眼,嘴巴里传出来如雷的鼾声。
  “呵。”
  戚浔气笑,毫不留情捏住了路钰鼻子,见对方依旧死犟不肯睁眼,憋红了脸,停留在路钰鼻梁上的手指轻轻捻了捻无奈收回。
  真的是让人……
  戚浔掐了掐路钰不安分还在滚动吞咽的喉结,侧过身重新背对着对方,面向墙壁。或许是刚刚的动作有些大,他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种钻心裂骨的疼痛恍惚间让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融入他的血液,他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意识又是那么清晰。
  耀眼炫目的灯光下,他好似听见对方枯瘦的声音,冷酷而残忍:“这样才能保持细胞的活性。”
  “不过他还真是能忍,叫都不叫一声。”
  “是啊,要是那些人都想他一样听话就好了。”
  戚浔弓起腰艰难喘息,眼神开始涣散,体温掉的厉害,冷汗濡湿了额前的碎发,它低垂着扎得眼睛难以睁开。
  他攥紧掌下的被褥,一声不吭,忽然间后背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烫到他冰冷僵硬的躯体瑟缩了一瞬,意识立刻清醒。
  隔着厚重的护具,戚浔的膝盖上落下小心翼翼的抚摸:
  “喂,这么疼的吗?”
  在极度混乱的感知里,戚浔有时候会幻视那些情景,会很疼,有时却会对疼痛麻木而迟钝。
  就如此刻,他的右膝有点什么也感知不到,沉重到好似他无法挪动。
  戚浔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无法发声,喉结滚动,他咽下那些无所谓的情绪,眼睛热到模糊。
  “喂,你这么冷吗?”
  贴着的身体开始作乱,一只手不安分的四处试探,戚浔皱眉抓住它,声音嘶哑:“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
  “可是真的很热啊。”路钰又轻轻碰了碰对方受伤的膝盖,真的很胡来啊腿受伤了,怎么能不平躺,“要不你给我冰冰。”
  戚浔被迫躺平,上半身趴了一个吉祥物,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学神头一次嘴角抽搐,满头黑线:“你要压死我吗?”
  “呼——”
  回应的是一串流畅的呼噜声。
  漆黑的天花板,只留有轮廓模糊的扇叶快速转动,凉风渐渐吹干戚浔额前的汗,他偏头脸颊肩侧碰到微微有点扎人的短发。
  戚浔抬手,指尖按在对方眉骨的疤痕上,轻轻摩挲,许久之后他叹息着闭上眼睛。
  翌日,阳光照进小窗在桌面投下斑驳的亮光,戚浔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他一只手撑着起身,某人已经贴心地早早把轮椅放在最近的位置。
  他坐下遥控轮椅走向餐桌,豆浆已经半凉,透明的一次性塑料袋里放着三个包子,戚浔拿出一个咬牙,地软馅熟悉的味道,经年不变,一度将人拉回现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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