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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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雪凝沉眸不答,脸色也冷了几分。
  小太监倒是个人精,笑着看了他一眼:“薛公子,宫中事忙,烦请尽快,奴才到前面恭候片刻。”
  “多谢公公。”
  见小太监走远,薛雪凝转而望向宁远山:“宁公子,你究竟有何要事?”
  宁远山明显不敢看他眼睛:“四日前,令姐邀我同游鄱山湖,不料天降大雨,我们只好暂时在亭中躲避,后来她行色匆匆打道回府,从此再无音讯。”
  宁远山顿了顿,又道:“在下本打算上门拜访,却听下人说撞见了贵府的连翘姑娘病故回乡,心中委实难安……今日幸见三公子,想斗胆上前问一句,二小姐近来可好?”
  薛雪凝神色不辩喜怒:“我竟不知薛府女眷何时需要宁公子忧心?何况家姐近来身体抱恙,从未出过远门,更不曾与谁有约,宁公子定是认错了人。”
  宁远山自觉失言,有些惶然不能自掩:“啊,薛……薛公子说得是,是我关心则乱,犯了糊涂。”
  薛雪凝提醒道:“十年寒窗苦读不易,宁公子不如多关心下个月会试,万莫自毁前程,令家族蒙羞。”
  他平日为人谦逊,素有温良恭俭之名,此番话已是十分严厉。
  宁远山低下头:“是,多谢薛公子警言,宁某定当谨记于心。”
  薛雪凝略一作揖:“不敢。在下还要去御前,这便先行一步了。”
  宁远山满脸臊红,讷讷站在原地看着薛雪凝走远,眼中血丝仿佛生了根,勾得泪水几欲滚落,有种说不出的可怜落魄。心头百转千回的那句“待考取功名后,自当上门求娶”,终究还是未能说出口。
  也许,这话本就该烂死肚中,到底是他不该高攀。
  薛雪凝走远后,心中警钟不断,然而步履平稳,面色如常。
  虽说薛府已经迅速发落了家奴,知情者除了薛梦姚外再无别人,但宁远山始终是个变数。哪日若是被蓄意攀扯,即便没有证据二人有私情,也足矣让薛府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二姐姐的声誉最是要紧。氏族荣辱从来一损俱损,薛家世代簪缨,祖上清誉断不能葬送于此。
  如此几番忧心思虑,薛雪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御书房前。
  身旁小太监恭敬道:“薛公子稍等片刻,奴才先进去通报圣上。”
  薛雪凝闻言道是,在庭中稍站了一会,才跟随传奏的宫人进入正殿。
  御书房中静悄悄,廊中竟不见一个宫人在旁侍奉。
  殿内倒是灯火通明,漆黑夜色被困于屋外。一座巨大繁美的清紫檀嵌瓷七折屏几乎掩住全部视线,暖炉内龙涎香幽幽入鼻,令人心神安定。
  “薛邵拜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万岁万万岁。”
  “来了。”
  皇帝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与此同时还能听见批阅奏折的沙沙声。
  薛雪凝跪在地上,又等了约小半柱香,才听皇帝温声道:“记得六年前,你还是个小娃娃,便能作出《素书》这样的好文章。当时朕赞你有管仲之才,着实把你父亲吓了一跳,今日在宴上再见,你已英英玉立,朕身体却大不如前了。当真是急景流年都一瞬,人不服老不可行啊。”
  脚步声已至身前。
  薛雪凝刚道“陛下千秋万岁,正是鼎盛之年,为何出此伤感之语”,已经被一双大手扶起,皇帝蔼然笑道:“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你坐下,陪朕说会话。”
  “是。”
  “你父亲老来得子,一向爱重偏宠你,朕也怜你体弱,这些年陆陆续续赏赐你父亲不少珍药食补,却不想你如今竟有一件射穿马颈的本事,当真教朕刮目相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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