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2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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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司马远大前程,我一个妇道人家俱是不懂。”信女转身拂开他的手,往外走,“还是先将那不听话的狸奴撵出门去啰。”
  大鸟掠过苍穹,商旅营地的篝火旺盛燃烧,人们酣醉一片。
  大漠夜里寒气直逼,玉其在营帐里烧起火炉,身边没有豆蔻,这点小事也做不利索。李重珩同她待在一起,把案几上的经卷翻来覆去地看,便是什么也不做。
  这些日子想着快见到祖母了,不知祖母是否会数落她,想着面子上好看些,得闲便抄经,好呈给祖母。李重珩似乎是认得几个字,装模作样地念,玉其把经卷收起来,揣到怀里,免得他弄坏。
  这纸金贵得很,黄檗上浆,防水防虫,经卷藏书便用的这种纸,尽管玉其多用来写账簿。
  两人隔着一盆火炉坐着,无事可做,亦无话可说。
  发现了这样一桩大案,玉其心下寂寂,却也不想赶李重珩出去。他拿钱办事,也算是尽心,知道同主子寸步不离。
  只是玉其如今把他当一个人看,孤男寡女,总觉得如此有些不合时宜。
  外面的声音小了下去,营地陷入沉睡,石家仆从的声音冷不丁传来:“苏娘子?我家郎君能否来此处坐坐?”
  玉其睫毛一颤,只听门帘撩开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倒李重珩,蒙上她宽大的披袄,挡在身后。也不知是不是看多了话本里的苟且,她竟有这样的反应,自己都感到惊异。
  仆从扶着石炎廷进来,玉其故作吃惊:“这是作甚……”
  “郎君吃醉了酒,念着苏娘子,我们哄也哄不住。”仆从眼珠滴溜溜一转,眯眼笑道:“苏娘子一个人?”
  玉其指了下背后一团人:“豆蔻极不适应,先睡下了。”
  “娘子。”石炎廷瞧着玉其傻笑,仆从将他放到玉其身边,也没有问她的意思。
  酒气打了过来,玉其往后挪,半截手指无意穿入披袄边沿,触及温度。那只手翻转过来,朝她指尖一弹。
  玉其忍气吞声,见仆从自高处俯视他们,“那个小子呢。”
  “不是在外头喝酒吗?”玉其疑惑。
  仆从将信将疑地点头,转笑:“苏娘子,就让郎君在此坐坐罢,你们总归是要成亲的……”
  玉其还未张口,仆从风驰电掣地走了。玉其兀自凌乱着,想要起身,石炎廷拉了她一把,吓人一跳。
  “你岂敢——”
  石炎廷低头摸出一团绢帕,几颗石蜜从缝隙落出来,打在披袄上。
  “我同一个珠宝商讨的。”绢帕洗过,玉兔红红的眼睛在灯下望着她。他的眼睛也有点红,仿佛吃醉了酒入了幻梦的感动。他觑眼看了看四下抓起石蜜,皱眉头盯了会儿,“不是这个。”又说,“可这个很甜,我尝过了,你吃。”
  石炎廷几乎不了解她,固执地以为她喜欢这种东西。
  玉其往后挪:“萨保,这不合礼数。”
  “我就是来给你东西的,给了你,我就走。”石炎廷双手撑着毛毯,倾身凑近。披袄里的手探了出来,按住他的手。
  玉其心里一紧,迅速把双手藏到背后。石炎廷不觉有异,低头笑着:“找到了。”拿出一个戒环,红色宝石流光溢彩,“波斯人用这个代表誓言……娘子博学多识,应当知道吧。“
  “是吗?”
  “我来为你戴上。”
  玉其觉得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按住石炎廷的大手青筋凸起,像是下一瞬便能将他捏碎。
  只见石炎廷在大手上流连,终于找到中指,珍重地将戒环戴上去。可怜的戒环卡在了微曲的指骨上,他懵然地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她:“怎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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