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5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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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回王府,点滴雨水拍打墙外青的芭蕉。风撩起青帐,只见一人化作二人,又合为一体。天又亮了,太阳底下,妖怪终于陷入了漫长的酣睡。
  李重珩在寝殿里养伤,玉其怄他孟浪,明知一身的伤,还让人把他腰缠,几番也不肯休。不过她大略感觉到他在用情事填补寂寞,他实际是个有些寂寞,甚少乐趣的人。
  玉其亲自伺候他,可也免不了婢子进出。她悄悄把香药匣子给了豆蔻,让她拿去藏好。回来把一块绢蒙在绣绷上,假模假样地要做女工。
  李重珩本来懒洋洋地趴在一堆软垫上,逗弄着望舒使,见状一下来了兴致,让玉其拿到他边上做。
  玉其这双手,摸针线的次数还不如摸他的玉带多。哪会什么刺绣,针扎下去,再穿回来,不把自己指头戳破就算是成了。
  “大王想要妾陪着,妾还是改日再做吧。”玉其作出关怀夫君的样子。
  李重珩抬手,牵扯了腰侧。那禁卫下狠手,往厉害处打,简直不给小子活路。玉其忙到他身边,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给我绣个香囊。”
  理所当然使唤起来了,玉其不与他恼。主要也没底气,画儿画成那样,绣个蝴蝶戏驴,他又要闹了。
  玉其不瞧他,捻起银碗里的野雉生肉喂望舒使,“好端端的银球挂着,要什么绢布袋子。”
  “哎,王妃悭吝。”
  玉其急吼吼道:“大王好没道理,那香囊原是我的爱物,给了你,倒还嫌了。”
  李重珩仔细看了她一眼,发觉她来了气,倒也不想真的惹她。玉其亦发觉自己言语冒犯,努了努唇,改作娇嗔:“妾喜爱西域香膏,大王又不是不知。香膏用燃的……”
  “好了。”李重珩回头把银碗抱到怀里,不让望舒使多吃。望舒使吃得正尽兴呢,眨了眨眼睛,头一歪,怒瞪着他。
  “小气小气。”玉其替大鸟发声。
  女史入殿禀报,宇文放来府上探望了。
  “不见。”李重珩拖长音。
  女史抬手掩唇抿笑:“称是太子妃差他来的。”
  李重珩撑起上身,轻扫了她一眼:“让他等着。”
  女史适才发觉他脸色有点冷,噤声去了。
  玉其惦记着找宇文放问夏顺的事,哪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她轻轻摇李重珩的胳膊:“大王成日对着这鸟儿,换我闷都闷坏了。我们找阿放玩不好吗?”
  李重珩蹙眉睨她一眼:“叫得那么亲热。”
  玉其心道他恨屋及乌,受罚之后恨上了东宫的人。只好吞吞吐吐说明:“他们有个婢子,是凉州车坊逃出来的,我去香积寺那日遇见了……”
  李重珩眉头深拧:“有这回事?”
  玉其点头,那望舒使跳到李重珩肩头,也点点头。
  李重珩放飞了大鸟,让玉其整理了他的外袍,一道去了中堂。
  宇文放抱臂站在步廊上,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目光在李重珩身上停留一瞬,看了眼玉其,笑道:“五娘。”
  “进来呀。”玉其叫下人取茶器来,要淮南光州茶、寿州碗,为他们煎茶。
  待茶器摆好,水炉翻滚,李重珩却是代劳,不让外人吃王妃做的茶。
  “太子妃可是让你害苦了。”宇文放还没吃茶便大吐苦水,“这几日在贤妃宫里抄经,昼夜不歇。”
  兄弟阋墙,做嫂嫂的理应劝和。玉其不懂宇文放提这话是何意,隐隐感到别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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