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7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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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其走出屋子,面上有股淡淡的失落。
  胡椒疑道:“未必这老媪也不知道当年的事?”
  “她没说实话,怕是收了好处。”玉其一顿,“把她放了,叫人跟着看看。”
  胡椒应声,将玉其送至书铺后门,忽道:“谢郎君那边,许久没有去信了。”
  谢清原不知何故,私自探得审案的详情,发觉了姨母与胡椒的联系。他已对不夜侯的身份起疑,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只怕从前建立的信任都成了空。
  玉其自然不能放弃他,思忖片刻,道:“上元节灯会,我再会想法子出来,亲自见他一面。”
  当初李重珩说谢清原会做台官,真说准了。
  谢清原就茶税新政写了篇谏文,通篇用典,引人入胜。倒也没说圣人的不是,大意是这是一群庸官拍屁股想出来的狗屎新政,害民生,毁社稷。
  圣人看了谏文,欣赏他华丽的文辞,宽容地封了他个侍御史。别看这是个七品小官,隶属台院,纠察百官。坊间传闻,宰相的车驾遇到了台官,也是宰相避让,以免得罪台官,遭到弹劾。
  明君在世,贤臣登台,皆大欢喜,但该推行的新政仍要推行。
  书铺的书生正议论着,玉其找到孟家的人。她们也在找她,说大王捎人来传话,晚上去王府宴饮。
  好不容易有了节日这个名目,李重珩把能请的人都请来了,也有崔氏。
  听雪张罗着家宴,见玉其回来,忙来请示。玉其心头有点错愕,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家人,却在这个时候请来崔氏的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由于把场面做得很漂亮,所以不懂的人无知无觉就接受了,懂得的人也会觉得受到了宽待。
  玉其装作忙碌的样子,避开了他们。可终是避无可避,一群人聚在堂间,在歌舞之中把酒言欢。
  玉其坐在李重珩身边,维持着仪态,为他斟酒。他一个克制的人,不知怎么回事,捧着酒盏没有停下来过。
  崔修晏一口一个贤婿,诗词张口即来。几个小辈也比平时活跃,好像受到了什么指示,要把今晚的家宴热热闹闹过了。
  崔氏也在想尽办法粉饰太平,只是,她有点不想这样做了。
  李重珩问满不满意,这是他亲自调教的乐班。座下婀娜多姿的舞女,热切的目光盘桓在他身上,他当然很得意。
  玉其称醉离席,李重珩却拉住她的袖子,宣称送她,看起来他更醉。
  众目睽睽之下,玉其只好和他一道回到寝殿。
  自去年夏天,她再没来过。
  她辟出了一方天地,要与他划清界限。
  寝殿里还是那时的样子,什么都没变。
  人们捧来了巾栉,为大王宽衣解带。玉其转身要走,李重珩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大手勒着她腰身,她嚷着话挣脱,四下的人见状忙退了出去。
  寝殿里烛光黯淡,寂静无声。李重珩贴着她耳朵含糊地说话,她吓一跳,低头咬他的手。他如何也不肯放手,抱着她跌进了青帐。
  酒气萦绕,玉其难堪地别过脸去:“你去选孺人啊,或者你去宠幸哪个婢子——”
  “你在乎吗?”李重珩撑在她身前,眼里盛了一汪酒意,异常凌厉。
  玉其哑然失语。
  “黄堂老此前主张查军粮案,已经得罪了东宫,我在劝说他们对付大理寺。只要外戚在大理寺一天,东宫就能遮掩罪行。我知道你怨我没有为姨母平冤昭雪,可事情是要商量着去办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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