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9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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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其几乎要笑了:“你心有所求,如何还能奢望过寻常的日子?”
  李重珩哑然,换了哄劝的语气:“你有你的目的,就非得赔上自己不可?你的荣华富贵,你的锦衣玉食,都不要了,还是说你以为成了庶人,便能重获自由?”
  “我享过了,而今也不再需要。”
  “好,那你告诉我,你还要什么?”
  玉其出声已然哽咽,不由攥紧了笼罩他们的紫色貂裘:“崔氏高居庙堂,天下为公,可是呢。他们与东宫有何差别,视人命如草芥,欺辱身份低微的人,肆意玩弄妇人——为什么我的母亲要遭受这些?我不曾忘记香道,便是因为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能想起母亲。
  “小时候,母亲就教我制香,我忘记了好多事,可还记得母亲身上的香气。我的母亲会弹琵琶,还打得一手好马球。那年冬天难得放晴,母亲说要给我看一个好玩的东西。她带我去了天津桥,我看见了一匹小小的赤色马驹。那是我第一次骑马,我拥有了我的小马。可是母亲给我礼物就这样永远的遗落在了那年东京,连同我们美好的回忆,全都不复存在。
  “一个热烈奔放的河西娘子,却为郎君甘愿做了深宅妇人。我亲眼看着母亲变了样子,缠绵病榻,到最后竟未能瞑目。还有姨母,我的姨母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遭遇不测……
  “李重珩,我要报仇。”
  呼吸之间尽是寒意,李重珩看着妻子的泪光,那朦胧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他们的婚姻是一把过于锋利的刀,注定刺向彼此。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请让这把刀贯穿他们的心脏,至死方休。
  他艰难道:“能不能等等我?”
  玉其低头抵住他胸膛,鹤纹袍服浸湿,变成了更深的颜色。她的指尖抓着挠着,好似与自己斗争。他身影挺拔,只是说着:“等等我,好不好?要怎样你才能相信呢,你不要爱了,可是,我无法不给你。”
  所谓无上君王,原是野心与爱欲的化身。
  这一刻,且相信吧,她的路还未走完,需要他们的力量。
  第75章
  上回书说那患难见真情,燕王妃陪着燕王一起受罚,不过一夜便昏倒了。燕王撞开禅室的门,打横抱着王妃进了大殿。
  宫婢面红耳赤,口耳相传,好似一出话本传奇。前来诊治的医官却不关心,当着燕王的面说他为了己欲,让王妃在禅室受寒,实非丈夫所为。
  为避人耳目,玉其在蓬莱殿将养着,转又去了金仙观。
  她带了一个人来见何媪。
  琴音回荡在竹林里,何媪泣下沾襟,手中紧攥着一支普普通通的毫笔。
  “阿媪,从今往后就陪在我身边吧。”玉其看着面前的老妇,还有身旁的祝娘,“我们就能一起打双陆了。”
  祝娘含笑低头:“奴双陆棋下得不好呢。”
  “这有什么。”豆蔻咬了一口毕罗果子,大步跨进屋子,“王妃教你啊!”
  何媪起身接住一盘毕罗,拿起一个递到玉其手上。玉其咬了一口,不禁捂嘴:“好酸。”
  祝娘狐疑着拿起了一个毕罗,浅浅吃了一口,惊喜道:“啊,是樱桃毕罗。”
  玉其迎着灿烂阳光望向窗外,樱桃成熟时,又是一年进士宴了。
  本该如此的。
  可是有人为了成全大义而牺牲了自己。
  董生供认不讳,他乃刘员外的捉刀,是他故意替换了答卷。而另一个捉刀崔尧,为他所杀,他做这一切正是为了揭发制举不公。
  董生列出了一卷长长的名字,皆是参与舞弊的河北举子。朝堂动荡,侍御史谢清原赴河北调查地方官员,封郎等人及其举保人悉数问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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