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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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哭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告诉他父亲突发心梗,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那一瞬间,北川诚一并没有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茫然。他请了一周的探亲假,回到那个狭小的老家,机械地处理丧事,接待亲友,看着父亲黑白的照片挂在灵堂上。
  父亲生前总是沉默寡言,对他当骑手这件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在他每次受伤回家时,会默默地买来最好的跌打药酒。
  “诚一啊,实在不行就回来吧,找个普通工作也挺好。”
  这是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上次通电话时说的。当时北川只是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如今,这句话成了永远无法回应的遗言,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
  今天是丧假结束后的第一天复归。
  北川诚一戴上头盔,扣好颚带,那种熟悉的束缚感让他稍微回过神来。他走出候场室,走向亮相圈。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第四场比赛,泥地1400米,c2级赛事。
  这是一场毫无看点的低级别比赛,参赛的马匹大多是些在中央混不下去被卖到地方的老马,或者是些资质平庸的新马。北川诚一的坐骑是一匹叫做“黑曜光影”的六岁公马,和名字不同,黑色的毛色暗淡无光,眼神里透着股焦躁。
  这匹马以前在中央跑过,因为脾气太坏、难以驯服才沦落至此。
  “拜托了,老伙计。”
  北川诚一轻轻拍了拍马颈,翻身上马。马鞍冰冷而坚硬,透过薄薄的马裤传导着马匹不安的体温。
  他在马背上坐定,调整了一下脚蹬的长短,双手握住缰绳。这一刻,他的视野拔高,看到了周围那些同样面无表情的骑手,看到了栏杆外稀疏的观众,看到了一切,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亮相圈的巡游结束,骑手们驾驭着马匹进入本马场。沙道被耙得松软,马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北川诚一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飘,那是连续几天守灵导致的睡眠不足,也是精神极度透支后的虚脱反应。他的大脑里像是有团雾,怎么也散不开。
  “各就各位——”
  发令员的声音通过广播回荡在赛场上空。
  北川诚一引导着“黑曜光影”走向起跑闸。这匹马今天格外抗拒,不停地摇头晃脑,甚至试图后退。北川不得不收紧缰绳,用力夹紧双腿,用强硬的姿态迫使它进入那狭窄的闸箱。
  随着“哐当”一声,后闸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马匹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革摩擦的声响。肾上腺素本该在这一刻分泌,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但今天,他只感到一阵恶心。
  闸箱内的几秒钟显得格外漫长。
  北川诚一的视线盯着前方闸门的缝隙,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父亲灵堂上缭绕的香烟,以及那个永远定格在黑白照片里的微笑。
  “一定要赢一次给他看……”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像是一个迟来的诅咒。
  “砰!”
  闸门打开的瞬间,巨大的轰鸣声炸响。
  十几匹赛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沙尘瞬间扬起,遮天蔽日。北川诚一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出闸的一瞬间猛推缰绳,催促座下的马匹加速。
  “黑曜光影”虽然脾气坏,但爆发力尚存,它嘶鸣一声,抢在了马群的前列。
  风呼啸着灌进北川的耳朵,将周围的嘈杂声都隔绝在外。马蹄叩击地面的震动顺着脚蹬传遍全身,这种剧烈的颠簸本该是他最熟悉的节奏,但此刻,他却觉得这种震动与自己的心跳格格不入。
  进入第一个弯道,马群开始挤压。内栏的位置是兵家必争之地。
  北川诚一瞥了一眼左侧,一匹栗色的马正试图切入他的内侧。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应该果断地封住路线,或者利用身体的对抗将对方挤出去。这是赛马场上的生存法则,残酷而直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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