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5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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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大榉树已经映入眼帘。那是东京竞马场第三弯道的标志。
  赛程已经过半。原本拉得很长的马群开始像手风琴一样收缩,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升高。的场均明显感觉到,前方的马匹开始躁动不安,骑手们的背影变得僵硬——那是准备发力的前兆。
  “要乱了。”
  经验告诉他,接下来的第四弯道,将会是地狱般的混乱。有人会抢先发力,有人会被挤压,有人会力竭后退。如果在那里被卷进去,一切就都完了。
  的场均微微压低了重心,将脚尖在马镫里踩得更实了些。
  他瞥了一眼旁边依然纹丝不动的武丰和爱慕织姬。两人都在忍耐,都在等待。
  这就是顶级的博弈,一场比谁更沉得住气的赌局。而赌注,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德比桂冠。
  进入第四弯道,的场均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空气流动的变化。原本如同胶着油脂般的马群,突然被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视野尽头,那匹带着流星白斑的栗毛马——好歌剧,在和田龙二的催动下,毫无征兆地从马群中央强行向外侧发力。
  这个动作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压力。
  随着好歌剧的启动,成田路跟上了,漆黑也跟上了。整个中团的秩序在眨眼间崩塌,马匹的嘶鸣声、骑手的吆喝声、鞭子抽打皮肉的脆响声,乱作一团。
  前方的马群开始剧烈地向外侧扩散,原本封闭的“墙壁”出现了无数条诱人的缝隙。如果是年轻时的的场均,此刻恐怕已经本能地催马跟上,试图在乱局中抢占先机。
  但他没有动,手指甚至比刚才还要稳定,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缰绳,强行将北方川流那颗躁动的心按在胸腔里。
  “还早。”
  “别看他们。别管他们。”
  他用膝盖轻轻夹紧马腹,传递着无声的指令。而在他的余光里,那个黑色的影子——武丰和爱慕织姬,竟然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
  两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如同两尊被遗忘在队尾的石像,任由前方的洪流奔涌而去,自己却死守在最后方。这既是成名老将沉稳的定力,也是后追这个战术“赌博”的疯狂。
  转过第四弯道,视野豁然开朗。东京竞马场那条足以让任何生物感到绝望的冗长的最终直线,像一条铺向天际的绿色地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go!”
  的场均不再犹豫,猛地拉动缰绳,将北方川流带向了最外侧。
  那里没有前方扬起的泥土,没有拥挤的肉搏,只有一片宽阔得令人心慌的无垠草坪。几乎是同一时间,身边的爱慕织姬也像影子一样贴了过来。
  两匹同样是深鹿毛色的马,两名背负着顶级期待的骑手,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他们要从这片无人区,向着遥不可及的终点发起冲锋。
  前方,领头的奇迹之牙和好歌剧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渺小。那距离有多远?十五个马身?还是二十个马身?
  在这一瞬间,的场均产生了一种错觉。遥远的、在视野中晃动的终点,就像是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而他和北方川流,就是那个在大地上狂奔、试图追逐太阳的夸父。这是一场与物理定律的赛跑,一场注定要燃烧的逐日之旅。
  “上”“冲吧!river!!”
  的场均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压,开始了推骑。
  轰——!!
  回应他的,是北方川流瞬间爆发的后坐力。
  速度在飙升。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他们开始超车。第15名、第12名、第10名……那些在内栏拼命挣扎的马匹,此刻就像路边的树木一样,被北方川流和爱慕织姬无情地抛在身后。
  但是,还不够。前方的红色和黄色帽子依然在顽强地移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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