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第19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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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渡忙掀开他的衣袖来看,小臂处被刀划过,他看到后都有些不忍心,这位窦学子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但对自己下手还挺狠的。
  “窦学子,你这是怎么了?若是遇到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他哪里做过这种包扎伤口的事,自幼要么是他打伤别人,要么就是别人打伤他。最后先生来给他包扎,他在认识阿姊之前,厨房都没进去过,是个正儿八经的纨绔来着。
  沈郊找到一些棉布,但这伤口需要用盐水清洗,然后再上药,不然这会包好,一会儿大夫来了,还是要揭开的,会更疼。
  窦学子一直呆愣着,听到话,眼睛才像是有神,然后看清楚面前的两个人,还有一人托着自己的手。
  “不用管我。”
  沈郊看他伤的幸好是左手臂,不耽误写字读书。
  陈尧之这才急匆匆地带着吕学子过来,他是斋长。一进厅内就看到流在地上的鲜血,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怎么回事?学正一会就到,大夫也马上来,窦学子,这是你自己割的?”
  吕学子忙点头,他正在伏案写文章呢,就突然听到他的号叫声。跟他没关系。
  他这说完,外面就有太医局的先生过来,先给他清洗过伤口,又上药,用麻布包上。
  学正也已经到了,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不能见水,注意保暖,另外我明日再来换药。”先生说完后又行礼告退。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学正也坐了下来,“窦学子,你若是心中压力太大,可以和同窗或者是我谈一谈,怎能自己伤害自己。”
  窦学子已经回过神,但情绪还不算稳定,“让学正担忧了。”
  学正给陈尧之一个眼神,斋长有责任,要照顾斋舍同窗。
  陈尧之语重心长地开口。
  “是啊,窦学子若是有心中郁闷,或是家中有事,都可告诉我们,若是我们解决不了,祭酒也会愿意帮忙的。”
  沈郊和柏渡觉得此情此景有他们在,窦学子也不好说,正想和学正说离开。
  窦学子却突然开口。
  “我已经六年没回过洪州了,也六年没见过阿娘爹爹了。”他已经三十有二了,在汴京还是无任何进展,此次春闱,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中榜。
  在场的几个学子都有些哑然。
  他说完又开口,“我不想参加春闱了,学正,我想在书院讲书,给我换个屋子吧,最好距离沈学子越远越好。”
  屋内人都有些惊讶,在书院,沈郊是祭酒都十分看重的学子。虽然汴京书院众多,也有许多有才的学子并不在太学就读,但书院上下都知沈郊很有可能在春闱中拔得头筹。甚至有许多学子都愿意住得和他相近,大家彼此切磋,也好共同进学。
  柏渡本还有些感同身受,但听到这话又往前一步,皱着眉头张嘴就问,“窦学子,你这又是何意?”
  窦学子又抬起头看向沈郊,“沈学子天赋甚高,我与他相邻,常常自惭形秽,夜中也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我并非嫉恨与他,只是叹自己之蠢笨,恨自己之卑劣。”
  沈郊看他眼下乌青,胡茬明显,整个人憔悴异常,就知他说的都是实话。
  柏渡本还想再骂他两句,但见他人极其坦诚,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人还不如是个恶人呢。
  沈郊只静静地看着他。
  “窦学子言我天赋甚高,我并不这么认为。《公冶长》有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以此回窦学子之天赋论。而窦学子又言自己肯定不中,而不再下场,我只想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一切决断都是窦学子你自己所下,符合你心中所想,也是你自己所选择的,更与我无关。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窦学子若真的惦念家中父母,更不会做此行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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