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1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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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们重新关门上闩。
  陆绥不由自主往前迈出的一步,就硬是顿在那里,万千思绪闪过心头,最终只剩惊诧和迟疑。
  令令真是越来越古怪了,竟请他,去她那自成婚后就不准他靠近十步以内的公主府,用晚膳?
  难不成温辞玉那个贱男人又给她支了新招数来对付他?
  “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身后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嘲讽。
  陆绥猛地回神转身,只见侯府门前,不知在暗影里看了多久的定远侯显露出身形。
  陆准今年四十有九,因常年同将士们一起操练,旁人这个年纪都发福了,唯独他身材保持得最好,腰腹一丝赘肉也无,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纵是眼角有了皱纹,两鬓有了银丝,也不难看出昔日秣兵历马的悍将风范。
  陆绥那比之还要俊美几分的好皮囊便是承自这位父亲。
  他神色如常地扫了眼陆准被雨水淋湿透的衣袍,提步拾级而上,在廊下收伞抖了抖雨珠,略过那话问:“夜深雨急,父亲何故赶着回府。”
  陆准叉腰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当我远在郊营就不知道早朝的事是吧?那巴掌落在你身上,丢的是老子的脸!”
  定远侯一怒,自带雷霆威压,下去给世子牵马的小厮不禁抖了抖肩膀,垂着头屏着息,愈发小心谨慎。
  陆绥却只是一副“就这?”的表情。
  旁人都以为他脸色铁青地与昭宁争执不休、上朝时神情不虞,是因为那一巴掌羞辱了他身为男子的尊严和体面,实则不然。
  公主的巴掌是香的,软的,比巴掌先落在他脸上的,是她身上似花香又似自带浑然天成的甜沁沁的气息。
  他不疼,只怕打疼了她的手。
  他怒,他气,只是气那贼心不死的温辞玉而已。
  知子莫若父,陆准瞧着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这般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股心火直蹿了上来,恨铁不成钢地斥道:
  “昭宁公主打小就避你如蛇蝎,弃你如敝履,如今略略给你两个眼神,你就全忘了?她朝三暮四,心性不定,还有四皇子那个时日无多的病秧子拖累着,绝非你良配!此番还不知和心头好打的什么坏主意等着你往里栽呢!”
  “隔墙有耳,父亲慎言。”陆绥眉宇深皱,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公主单纯善良,不谙世事,若非外头的野男人太会魅惑人心,她岂会迷失受骗?”
  “哈?”陆准气笑了,越笑越怒,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拿起藤条狠狠给儿子揍一顿,揍到清醒知错为止!
  可儿子长大了,眼瞧着身量比他还要高,身板比他还要硬,真打起来说不定谁赢!
  “逆子!你简直无药可救!”
  怒气冲冲的定远侯撂下这么一句,便拂袖而去。
  陆绥习以为常,甚至寡淡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静等着身后的脚步声靠近,问:“如何?”
  “那批铁石藏在北郊大杨村的废弃窑洞,一直没动过,洞里乃至方圆五十里都不具备锻造兵器的条件。”江平身着的蓑衣正嘀嗒往下坠着雨水,怀里还抱着一套干净的蓑衣,显然是一路跟着公主的车架回的,许是上午刚遭了世子冷眼,所以学聪明了,特意跟得远,不敢打搅主子“好事”。
  陆绥自是知晓,闻言思忖片刻,似想到什么,眉头一跳:“给使团塑造佛祖菩萨像的窑窟,也在那附近吧?”
  上半年,边塞以北被定远军打得落花流水的几个小国,牵着牛羊马匹带着香料宝石,千里迢迢来到京都,求见宣德帝,并央求赐教佛法经文。
  宣德帝想着,这些异域蛮夷就是没读书,不懂礼,才那般残暴无良,多学学佛法也好,于是大手一挥允了,还派人造佛像给他们带回去供着。
  但这种需长途运送的佛像首要考虑轻便不易开裂,是以一般用夹纻法,先雕出木胎,外边糊上麻布和漆灰,待其晾干后再将木胎内里掏空,最后佛身贴上一层金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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