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3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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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绥本能地握住昭宁冰凉的手,放在他宽大温暖的掌心,带着一层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唤她:“令令?”
  梦中的泪人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陆绥另只手想给她擦擦眼
  泪,却也被她抓住,她执笔作画弹琴对弈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可根本抓不住一只常年提枪握刀的大手,只能仓促拽住大拇指并食指,紧紧的,用力的,好似生怕他会走。
  陆绥从来都是被昭宁嫌弃、厌恶、躲避,曾几何时被这样依赖过?
  然而此时此刻预想中被依赖被需要的满足感却没有传来,心尖只有钝钝的疼意剧烈汹涌。
  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哭成这样?
  还有谁敢给她委屈受?
  陆绥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被泪水濡湿的衾被捞起来,放进他怀里,昭宁寻到更温暖可靠的地方,无意识放开了手,转为勾住陆绥脖子,湿漉漉的脸颊埋在他胸口。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陆绥难得没有一丝旖旎心思,只想去拍拍昭宁的背脊安抚她的惊慌无措,掌心落下的瞬间又想起上回在马车上,她的控诉。
  他力道大,可他早已习惯了,根本察觉不了。
  轻拍无师自通地变成了轻抚,原来掌下的背脊是那么纤细单薄。他心生无限怜惜,语气也温和得不像话,“令令不哭,不怕,梦里都是假的。”
  “谁欺负你,我必提剑杀了他。”
  “……”
  昭宁入睡不久,就又开始做起了噩梦。
  这次梦到了上辈子的中秋夜,狂风巨浪的破碎船舫下,她摇摇欲坠地被卷进湖底,眼前同样出现温辞玉逆光而来的面庞。
  可昔日温润如玉的状元郎,手提利剑,神情阴冷,瞬间将濒死的她捅个对穿。
  她眼睁睁看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将整个寒江染得通红。
  死后灵魂飘到茫茫江面,却没有一个人来捞她。
  就在这样极致的恐惧和无助下,突然有一只遒劲坚实的手臂猛地将她拉了出来。
  噩梦里的种种如金光破开阴霾,逐渐散去,当意识回笼,人清醒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紧紧搂着个健硕无比的男人!
  昭宁猛地松开手,惊吓得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陆绥也觉察了异样,忙放开昭宁低头去看她,“醒了?”
  昭宁怔然望着朦胧暗色里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默默松了好大一口气。
  旋即又想起临睡前——
  她一把将陆绥推开,拽着被子躲到角落里,目露警惕,嗓音沙哑地质问:“谁准你进来的?”
  陆绥身躯一僵,唇角抿直,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阴暗,他的卑劣,他的无耻。
  此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是王英急匆匆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帐外:“奴婢该死,眼看您梦魇不醒无计可施急得不行,听驸马说有法子就,就斗胆请驸马进来了,请公主责罚!”
  昭宁顿了顿,她手心还留有属于陆绥的温度,梦里将她拉出来的那双手臂,是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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