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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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衙役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互相看了两眼,提气猛地往门上一撞,却感觉像是撞在了岩石上,肩膀一阵扭疼,疼得人嗷嗷直叫。
  捕头拎着小二,指了指隔壁,手上做了个翻越的动作。
  打头阵的男子先翻窗爬到了卫叶嘉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爬回来,“里面没人,她跑了。”
  本以为能立次大功的捕快不禁啧了一声,“赶紧去附近找!”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离,发丝凌乱的卫水苏才揭下隐身符。
  捕快这么快就来抓捕她了……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整个京城认识她的人不少,这样一出去毫无疑问是众矢之的。
  卫水苏去抠墙,将墙面的白灰均匀地抹在脸上,又将床上的红布浸水濡出艳色,抹在唇间,一时之间唇红齿白,眼睛变得更加明亮突出。头发也特意分成两边盘,学成陶渔师姐的模样,只不过她手艺不精,绑得松松垮垮。
  对着镜子瞧了又瞧,她甚为满意地走出客栈。
  第53章 “你要好好记得”
  月夜里, 金碧辉煌的屋宅也黯淡下来,只映着薄薄的冷光。
  近乎封死的屋内,上百的烛火飘摇, 烛泪滴淌,闷热得仿佛一脚跃过了这个冬日, 也跨过了暖春,直至初夏, 让人后背冒出汗来。
  叠起的软床榻上, 满头白发的枯槁老人冷得颤颤巍巍,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快被冻得裂开,似是覆着无尽的寒意。
  苍老枯瘦的手叠在起起伏伏的胸前,他瞪大了眼睛, 声音是从干涩的喉咙里生挤出来的,“是恶!恶意又要笼罩东落土!他们就是不肯让我安歇!”他咬牙切齿,吐出的气长长短短,混乱不堪。
  床前素面简裙却不失威严的女子弯身跪下,“父皇不必担忧,儿臣定将此人及其背后指使之人一网打尽,还父皇安眠之夜。”
  空阑浑浊的眼睛望向她,几欲奔涌出泪水来,“晗儿, 世间最令我骄傲的女儿……你弟弟若有你三分聪慧, 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空晗笑得温柔而悲伤, “父皇,夜深了,你早些歇下,儿臣会将事情办妥的。”
  空阑长长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床上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空晗往后退去,慢慢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冷风吹拂过眉眼时,她仰起头看,屋外的星空被灰蓝的薄雾笼罩,已不再清晰明亮。
  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她记不清了。但她知道这雾马上就要散了,以最鲜红的方式。
  同样的月夜下,同样独身的影。
  一名年轻男子身着金白衣,单手拥着瓷白的花瓶,瓶中插着一枝早绽的黄花柳,绒绒的黄色花球零零落落地挂缀在弯崎的空枝上。他身上的酒香与淡淡的花香飘绕在一起,令他醉得更深、更浓。
  凉冷的风拂过额头,男子仰首,额上的红玉珠在月光下折映出殷红。
  街巷上空无一人,他摇摇晃晃落下的每一个脚步和每一次风吹树叶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男子含笑抬起指尖,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滑过的幽凉,四野没有活物的声音,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时刻。
  阴暗的角落里,一名蒙面的男人提着菜刀冲了出来,他把刀往前一横,嗓音低重而富有压迫力,“把身上值钱的交出来。”
  “抢我?”男子一笑,“那真是抢对人了,我很有钱的。想要多少?我差人给你送来。”
  男人以为他在说笑,怒不可遏,攥着菜刀的手发抖,“你竟敢嘲弄我!?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杀了你我照样能拿走东西!”
  白衣男子的身体像风中柳枝一般晃了晃,脚步却不曾退移。他垂首笑了笑。
  “住手。”清和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持刀的男人猛一回头,竟看到一个方形大物,白胖胖的身子,五官像是儿童草草画下的一般,眼睛歪到了鼻子旁,嘴则斜斜吊钩起。它挥舞着两只胖硕的手,疾步奔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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