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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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一个本该放松甚至允许一点点懈怠的场合。
  如果明知晚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人群尚未散去时就开始做题,东篱夏觉得自己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给她贴上哗众取宠的标签,并在心里多少生出点反感。
  好能装啊。
  但明知晚并不是在大家还在的时候就拿出题的。
  她是等到同班的同学几乎都走光了,休息区彻底空荡下来,虞霁月和苗时雨也跑到前面看热闹之后,才坐下,翻开,开始演算。
  会有人等观众走光了才开始表演吗?
  她是真的不在意。东篱夏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觉得她装,不在意是否合群,不在意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
  她总觉得,无论是虞霁月还是明知晚,她们的行为准则似乎都完全来源于自己坚固而完整的世界,外界的目光、评价、潜在的规则统统很难真正渗透进去。
  东篱夏开始觉得,自己先前那点基于常理的评判,多少显得有些浅薄无力。
  她们的世界到底里装着什么,是什么支撑她们如此理所当然地不同,并且安之若素?
  东篱夏心里也无比清楚,自己和明知晚是两类截然不同的物种。
  她习惯了观察氛围、在意他人的感受、努力融入环境不让自己显得突兀,而明知晚似乎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好奇归好奇,东篱夏明白,自己大概永远也无法真正走近明知晚的世界,正如明知晚大概也从不需要走进她的世界一样。
  一个人的山海已经足够浩瀚了。
  开幕式结束,贺疏放带队回来,路过她的时候不忘轻声宽慰了一句,“别太紧张,放轻松,一定没问题的。”
  还没等到她回答,广播就通知男子200米短跑运动员开始检录,他对她笑笑,就匆匆离去。
  贺疏放今天格外忙,体委得负责组织本班运动员检录、提醒赛程、协调后勤,更何况自己还报了跳远和二百米。
  他大概是没空来看三千米了吧。
  想到这,她又莫名其妙有点失落。
  她其实有点想他在。
  不是需要他做什么,甚至不需要他说什么,只是想到他在场边,就莫名其妙会更安心一点。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太矫情了,她想。
  三千米是她自己的战斗。
  东篱夏的心跳越跳越快,太阳已经慢慢上来,她手脚却反常地发冷,明明还没轮到,胃却已经隐隐抽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预演着各种糟糕的画面。
  她会不会跑一半岔气疼得蹲下?或者体力不支眼前发黑晕过去?甚至惨一点,会不会当场吐出来?
  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时间的流逝在焦虑的等待中被拉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广播忽然通知女子三千米运动员开始检录,虞霁月凑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
  “我去,冰死我了!”松手后,虞霁月夸张地甩了甩,明显发现了她的紧张,一贯举重若轻地安慰着,“你别老瞎紧张,枪一响,脑子一空,腿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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