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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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着他在傍晚吧台人最多的时候描述自己一路来的旅程,这很容易,只要剔除傲罗和格林德沃的追捕就好了——英国-美国-法国-巴西——这对于一直困在小汉格顿的人民来说,充满吸引力。
  一个在角落里的婆婆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哪里。
  我说在佛罗里达,那里的夏天真够热的,古巴人会把卷饼里塞满辣椒。还有跑过去的海地和多米尼加人,只是他们虽然出生在同一个岛上,又移民到同一个地方,却像仇人一样。
  历史上,这两个巴掌大的国家爆发过多次战争。
  “听起来真够糟糕。”她说着,声音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啊,只是对比起陷入战争的地方,那里已经很安静了。”
  酒馆里又开始谈论天上飞过去的飞机,几千公里外的公路战场,还有丘吉尔。我见人们逐渐放下戒心,就说,“我不关心那些大的东西,我的养父就是被政治给斗死了。他让我回英国,找我亲生的老子,让他行行好收留我。”
  他们就问我,我的母亲在哪里。
  “她死了,据说被我的亲生父亲抛弃,把我丢在孤儿院就死了。”
  吧台的老板给我倒了一杯啤酒,一只外面跑进来的野狗想舔我的皮鞋。我伸出手把它抱在膝盖上,掏出口袋里的三明治喂给它。
  “好小子。”老板说,“它算是这里有名的疯狗了。”
  “我们在佛罗里达专门教训狗。”我笑了笑,表情有些腼腆,“我们有三只狗,两只细犬,一只牧羊犬。都是给大人物练的。”
  “你训过军犬吗?”他好奇地问我,“你看这只狗能不能训成?”
  我掰开狗的牙齿——在此之前,它生病的大脑就被我的小怪物吃掉了——牙齿落了好几颗,腿也不算长。它并不算强大,人们都害怕它也只不过是因为它疯了——因为没有理智,所以才变得格外强大。
  “它没有天赋。”我遗憾地宣布,“是个杂/种。”
  酒馆里又爆发出一阵嘘声。有个半醉的老头想让我帮他去训家里的狗。他说,最近镇子上的小偷变多了,因为有外面来的士兵、打了败仗的士兵在这里偷东西。
  他像是没注意到我也是个外来的人,我轻轻抚摸膝盖上的狗头,答应他。
  这时候,一开始就在观察我的老婆婆问:“你说话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你的亲生父亲不一定会再供你上学了。”
  “实不相瞒,太太,”我说,“我的父亲——养父在佛罗里达做的营生需要威望,在他死后,我只是一个养子,就不算家族里的人了。所以我会被送去法国,后来又到巴西。若是我不能找到一个好靠山,下一步就要去哪个殖民地上受苦了。”
  说完,我叹着气,谢谢老板的啤酒。我把狗抱回房间,洗干净了。
  第二天,老板问我愿不愿意把狗训成他的,他免除我一天的住宿费。我答应他,告诉他这条狗已经不会再咬人了。
  “我的女儿一直想要这只小狗,但是你也知道,”他耸耸肩,“之前它疯了。你是怎么治好它的?”
  “我有训犬的天赋,又学了一点本事。”我说,“每个生物都有恐惧的东西,而最广泛廉价又无可战胜的恐惧就来源于‘痛苦’。”
  “你说话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你姓尤瑟夫?”
  “我的养父姓这个,”我说,“我的父亲应该是姓里德尔。”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犹豫。我朝他礼貌地告别,去那个老头那里训狗。
  他的狗很蠢,吃掉就行。我去了两天,又跟那里的居民聊天,帮他们在栅栏上打钉子。镇子上的人几乎都认识我,自然也听过我的传奇故事。一些没有事情做的小孩喜欢跟在我后面,问我美国是什么样、法国、巴西又是什么样。
  旅馆的老板娘很喜欢我,我会和他们一家在周末去教堂。
  一直到五月,我把苹果花递给旅馆老板的小女儿的时候,老板告诉我,镇子上有个老里德尔先生想见见我。
  他对我说:“诺尔文(我的化名),有个老绅士也姓里德尔,他听说你到这里来了,就想和你说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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