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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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鸟嘴里叼着布满密密麻麻铭文的提灯,它猛地甩出提灯,搁置在背。
  邝诩呆如木鸡,恶鸟挟风扑向他,然而爪未落地段寞然以身挡在它的爪刃。烈烈大风间枯枝败叶漫天飞舞,万丈尘土遮蔽她视线,段寞然贝齿间泛出铁锈味,她厉声大喊:“浑小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邝诩怔然醒悟,他转身欲跑,奈何身后疾风骤大,生生将他拖往恶鸟嘴间。段寞然见势不妙,啐出血水,招手唤来囹圄剑,一剑流星,当头暴击。
  囹圄剑没入恶鸟头顶的不深,它遽然长鸣,音浪足有摧枯拉朽之势,山间巨石为之颤巍欲坠。
  段寞然、邝诩二人扫开数丈,一人落地周身骨痛,一人撞破石头倒身呕血。段寞然也是万万没想到,此生竟也走了堪比上辈子的血霉。
  殷寞然双目嗔红,血丝黏在她下唇,极其不雅,她抬手擦干血丝,囹圄剑呼啸而过,穿过她脸颊横插在她身后枯木,那截树木拦腰而断。
  她左脸微痛,掉出血渍。
  段寞然挣扎再三,仍旧颤巍巍起不来身。恶鸟狂啸腥风,张口便要吞下她,囹圄剑倏忽动弹,却未悬浮起身已先让不留行捷足先登,挡在段寞然跟前。
  段寞然脚下法阵瞬间撑开,邝诩伏地起势,凌空踏破硝烟,不留行重归他手,电光一闪顷刻血流成河。灵力两相冲击,邝诩刚得势又立刻落下风,震至中空骤然跌落。
  不留行垂倒段寞然跟前,一只鸟首倒地宛如断头蟒挣扎不止,殷黑血从断裂颈间倾泻而出,污浊脚下黄土。
  金光在黑暗间乍开,数道咒链霎时抖开,将恶鸟剩下两头紧紧捆绑,法阵悬空轮转,段寞然身形于咒链间轻闪,她足尖立在恶鸟头顶,囹圄剑在她脚底法阵噌噌爆增。
  它倏忽震翅,提灯在段寞然眼前消失不见。
  囹圄剑破风直下,恶鸟仰头咆哮,腹中血光闪烁,顷刻间树木截断,黄土翻飞,数十里的棺椁俱皆震地露出地面,尸臭笼罩整个山头。
  囹圄法阵顷刻破碎,它翻身越地,将段寞然撞飞倒地。恶鸟利爪挠颈,企图崩开咒链。林间窸窣声不止,邝诩正从山下翻上来,此刻狼狈不堪,浑身浸血如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冤鬼。
  段寞然身如折断,堪比含月潭前遭逢沈寂云的断骨之痛。
  她捡起囹圄剑,以剑做阵眼绷紧咒链,勒得它两颈几乎变形,两副面孔里各色人脸争先恐后的逃出来,叫声凄厉。
  “提灯,它把提灯藏在肚子里!”邝诩声嘶力竭的喊,他手心攥紧与玉佩,可打眼一看,只剩下半边,还有一半不知所踪。
  不留行受命横亘趴地的邝诩眼前,不动如山。
  语毕刹那,黑风压顶。恶鸟唳声尖叫拼死挣扎,数道咒链噔噔直响,眼看就要崩断,雷霆万钧!
  段寞然倚剑挡在邝诩眼前,囹圄剑金光一闪,截进恶鸟的眼眶里。它俨然发狂,怒火冲昏头,血口迸发吞天吸力,将段寞然纳入其中。
  她脚抵巨喙,双手撑在回勾上喙,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卡在它嘴前。
  不留行岿然不动,邝诩抱着剑身才逃过一劫,眼下他身浮半空,自保都成问题,如何出手帮段寞然?
  段寞然觉得现在咽血还没呕血快,齿间的铁锈味只增不减,她踏脚再铸法阵,囹圄剑应阵再起。
  拔开眼眶,瞬间带出殷黑污血。恶鸟痛苦难忍,摇头甩开抵在喙前的段寞然,一并呕出不少污秽肮脏的东西。
  邝诩突然坠地,蜷缩身体嗷嗷大叫,却又被软趴趴的东西砸头而过,落在不留行剑旁边。
  他距那物不足一掌,白色的珠子中间裹换黑色的圆环,深棕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
  ——它不是眼珠子是什么!
  邝诩吓得抱住不留行,一脚踹开眼珠子,无数半腐的腌臜内脏倒在他跟前,臭味在他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它呕了些什么玩意?!”
  “五脏六腑,什么都吃!”段寞然倚剑抵抗恶鸟,“尤其是半腐烂的死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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