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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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如何回答?
  他说:“他二人俱为凡人,为男子与女子,自然与我们不一样。”
  可他与夙婴的关系,从来都同李长庭孙钰莓一般,是行夫妻之道。
  如果说……
  如果说夙婴一直能够通过内丹感知到他的心绪,那么他当时问的便是为何你我与他二人同为夫妻,对彼此的心意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他一直知道……
  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厌恶、敷衍、抗拒,甚至偶尔的厌倦与厌恨。
  知他虚情假意,口蜜腹剑,知他表里不一,道貌岸然,却依旧甘之如饴?
  他不痛苦吗,不难堪吗,为什么能够始终装作一无所知待在他身边,心甘情愿受他蒙骗?
  修炼七百余年的大妖,见过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他真的不懂吗?
  他……不恨他吗?
  沈栖迟压下喉中腥甜,“我问你……”他喘了一口气,“我问你,如果你当时没有生病,只有半颗内丹,你能打过那只金鹏吗。”
  夙婴手足无措地抱着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及那只金鹏,只能顺着他的问话回答:“能,我能,那只金鹏很弱的。”
  沈栖迟闭了闭眼,“没有内丹呢。”
  夙婴点了点头,旋即意识到沈栖迟可能看不见,立马补充道:“也能。”
  “即便你下山后怠于修行?”
  夙婴点头,又慌慌张张地嗯了一声,“阿迟,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客栈好不好,找郎中,或者我……”
  夙婴说了什么,沈栖迟全然听不见了。
  他近乎自厌地苦笑一声。
  他不恨他,只是心灰意冷,宁愿死在金鹏手里,宁愿死于雷劫,也不愿相信还能从他这里得到真心。
  沈栖迟从未如此清晰地忆起前世的夙婴。
  不使小性子,不会撒泼将仓廪闹得遍地狼藉,不会任性地讨要银钱买一堆无用的织线,甚少表达喜恶。只是沉默,欢爱,茫然,欢爱,沉默。
  越细致,化作的刀子越锋利,一片一片地剜着他的心,直至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第158章
  沈栖迟醒来,正对上一双通红的眼。
  喉间腥甜消失不见,只余些微干涩,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沐浴在煦日之中。沈栖迟扯了扯嘴角,吃力抬手用指腹抹了下那双通红眼眶,“哭什么。”
  指腹触感干燥,并没有预想中的泪痕,他的手落入一双干冷的手中,被紧紧包裹住。
  夙婴吓坏了。
  他握着沈栖迟的手按在自己脸颊,试图从中获取一丝慰藉。
  “你睡了好久。”他的声音比沈栖迟还要嘶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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