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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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啊,不过你的名字我忘了,”蒋永望从书包里捞出两根巧克力棒,递给程玦一根,“学校要冲高考的高分率,每年都会抽高二几个头部的班,多让几个人去考……我以为你去上大学了。”
  “没上。”程玦晃了晃巧克力棒,朝他道了声谢,看了眼挂着通话的手机,还是决定把巧克力塞进包里。
  “哦……可是你再考,还能考那么高吗?”到底是小孩,蒋永望脱口而出,没觉着有半点不对。
  “应该不能了……不过我不去,又不是因为嫌学校不够好,”程玦微微弯腰侧身,让自己平视蒋永望,“单纯是不想去。”
  蒋永望两口手捏着塑料包装袋的两侧,往两边一拽,又尝试咬住包装袋的一角,另一角用手拼命扯着,还是没能撕开。
  程玦接了过去,刻意避开了沾满蒋永望口水的那一侧,两手轻轻一用力,便扯开了。
  “谢谢,”蒋永望接过巧克力棒,“你今天不用上学吗?去北市玩?”
  “你不上?”
  蒋永望摇了摇头:“我爸妈嫌泯江的老师教得太差,给我转到老家去……他们在北市工作,我先去找他们。”
  “是吗。”程玦斜靠在后座上,侧看着蒋永望。
  天江中学算是泯江最好的学校了,一骑绝尘,甩身后的一中二中两个档次,稳坐天江“一哥”的称号。即便如此,它的本科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去年的理科第一名也六百七出头,全省两千名开外。
  拿着全县最好的生源,这个成绩属实不能算优秀。
  车停靠在北市郊区的一个车站时,程玦正用围巾盖着自己的脸,昏昏欲睡,忽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打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睁眼,抓下脸上盖着的围巾,才发现,天已经彻底亮了。
  车厢里的人已经起身,走了个七七八八,那个小孩背着书包,夹着行李箱的拉杆,站在大巴车的过道,手不自觉地抓着粗糙的书包带子,看向程玦。
  阳光透过车窗户,撒在蒋永望的身上,把他鼻尖的绒毛照得晶莹,微光反射在他的眸子里,棕色的眼睛被透亮,像一块琥珀。
  这块琥珀,还在微微朝程玦发光。
  “学长,我以后也会像你一样,考上重点的。”带着些认真,又没了先前的羞涩,蒋永望说这话,还是有着褪不去的孩子气。
  车箱内余音还未消散,蒋永望便已踏着下车的台阶,“噔噔噔”地往外遛,似乎个刚朝偶像告完白的小粉丝,半点红脸也不愿表露。
  程玦遮了遮照在自己眼睛上的光,缓了一会,才说道:“我到了。”
  他下了车,等那个小孩走没影了,才挂了电话,往车站反向走去。
  这次没有人带,程玦根据老板给的地址打了辆车,推开了扇满是锈迹的门,门上的铁皮顿时脱落下来,烟味儿和酒味、血腥味,迎面袭来。
  地下一层,这里真是半点阳光都照不到了,只剩下天花板上吊着的白炽灯,在一阵阵欢呼声、叫骂声中晃悠。
  程玦关上门,点了支烟,那个身上洒满阳光的少年,和年少时自己的身影重合起来,又随着他一次一次呼出的烟,消散殆尽,最终化为中心擂台上,那一股一股洒下的血,热腾腾地淋在地上,不出一会儿便凉透了。
  第43章 碎玉
  这种比赛, 如果不是赢得很明显,容易被黑哨。台下人拿钱赌赢,台上的人拿命赌赢, 周围的一切——裁判、规则, 形同虚设。
  没有场医,没有护具, 技术不限, 时间不限。
  “第一场,你就随便打打, 大家都不是正规的职业运动员,水平肯定都不高, 放轻松。”旁边走来一人,给程玦递了瓶水。
  他伸手接过, 放在一旁没喝。
  “嗯,我刚来,什么也不懂。”程玦上下扫视了面前的人, 面前这人约莫四十岁, 戴着双棕黑色的拳套, 时不时用手臂擦擦额上淌落的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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