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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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弃生的心放松下来,在心底轻笑,面上却还装作懵懵的,点了点头。
  手上的伤不算深,只是血痕有些长,程玦拿了瓶碘酒小心擦拭,一点一点地,顺着伤疤,还是怕弄疼了俞弃生。
  “刚刚是工作电话?”俞弃生问道。
  “一个是,一个不是。”程玦给他盖好被子。
  另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对于疤痕的初步去除方案已经发到程玦邮箱,他们表示愿意看一下俞弃生的检查结果,但是要去上海做进一步vss评分,确认具体方案。
  程玦答应了。
  大概是需要手术切除加浅层放疗。
  印象里,俞弃生总是不自觉地用手抚摸脸上的疤,然后故作释然地笑着……这笑真是令人看着心就痛,至少别的不说,俞弃生脸上的那道疤得给他去了。
  “今晚你会陪我睡吗?”
  程玦听着好笑,低下头来刮了下俞弃生的鼻梁骨:“自己睡怕?”
  “嗯,怕?”
  “可是和我睡,你不会更怕吗?”程玦捏着他的手,把俞弃生拉进自己怀里。
  不出所料,刚开始时,俞弃生还有一层镇静自若的皮覆盖,随着时间缓缓流过,一秒,两秒……俞弃生终于装不住了,全身发抖。
  “嗯,怕,”程玦自问自答,松开了俞弃生,在他的鼻子上吻了下,“自己睡,好吗?有鬼就叫我,我在隔壁。”
  “两个人,两床被子也不行?”
  “不行,你会乱滚。”程玦揉乱了俞弃生的头发。
  俞弃生记得以前党斯年常夸他聪明,他自己也是这么自认为的,在孤儿院接单也好,在盲校上学也罢,一切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程玦走后,他拼命回忆,也想不清程玦方才抱住自己,在耳边嘀咕了什么话,如同泡沫般,刚一出现便被风吹走,不留半点痕迹。
  胳膊上、肚皮上、脸上……好疼,好痒。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煤矿场边,耳边是铲子砸地的声音,鼻子能闻到火烧煤炭,尘土飞扬。
  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
  他不知道。
  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是那么的恶心,摸过耳朵时,俞弃生的耳膜仿佛炸开,只剩下一片耳鸣。
  “不恶心吗?”
  俞弃生屏住了呼吸。
  是程玦的声音。
  只听那声音继续响起:“脏不脏?你也不嫌恶心?”
  这几句话在几年间反反复复响在俞弃生脑海里,如同亡灵催命般,无论何时被这声音叫起,必然大汗淋漓,喘息不停。
  他不知是何时醒的,手背贴在窗户上感到了阳光的温热,一开手机才知道,原来迷迷糊糊睡了半天,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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