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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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或许是说二十年前的煤矿场,或许是说老旧居民楼里,程玦没细问,说:“我知道,我知道。”
  “每天梦里,有很多人骂我,打我。”
  “我知道……”程玦心脏骤痛,紧皱起眉。
  “我……怕他们,我也怕那些孩子,那些邻居,怕按摩店的客人。”
  程玦用力抱紧,揉了揉他的后颈:“我知道的,你怕。”
  程玦又说:“我没什么志向,希望能做一个,能让你高兴了能笑,伤心了能哭的人。晚上醒来,心里不舒服了,抱着我哭还是把我揍出去,都好……就是不要笑。”
  俞弃生揉了揉眼睛,泪水打湿了程玦肩膀处的衣服。
  十几年来的欺凌,承受的委屈,像是在这一刻一齐涌了过来,那些被压抑的、克制心底的,以百倍千倍般向上涌,冲破俞弃生的喉咙。
  “呜……”俞弃生克制地呜咽出声,却在程玦拍了他的手背说“没事”后,再也无力克制。
  程玦从未听俞弃生哭出声,即便他吃尽了苦。印象里,他只是流着泪,或笑着和程玦绊嘴,或表情严肃,或捂着脸。
  他永远小心翼翼地委屈。
  因为他没有资本。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程玦给他喂粥时,俞弃生都是哑着嗓子的。
  “那……你会离婚吗?”俞弃生问。
  程玦一愣,又想到自己的确只解释了一半,便又说道:“我结婚又不是认真结的。”
  俞弃生知道他不是那种骗婚给,只以为是商业联姻。
  “我没无能到,商业还需要联姻来救,”程玦咬了口他的鼻尖,“我这个朋友,他家里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碟,说是再不结婚,二老就跳河……”
  “那你还是别离了,人命重要。”
  程玦被逗笑了:“她接下来工作忙,国庆还订了出国的机票……”
  “这么赶?”俞弃生眼皮有些耸了下来。
  “不赶,我俩这俩天就能办好,”程玦说,“不光是我着急,人家也想和女朋友环游世界。”
  俞弃生一笑:“哦?”
  俞弃生躺了下来:“别人对对象怎么这么好,你就把我关屋里?”
  “嗯,我错了。”
  “你现在认错倒是顺口。”俞弃生揉乱了程玦的头发,趴在程玦耳边笑出了声。
  眼里的眼泪早干了,俞弃生收放自如,那一阵哭完后,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抱着程玦就笑。
  程玦也笑。
  俞弃生像是从抑郁症病人这个角色脱离了出来,平日里按时吃药、运动,像蔫了的花又重新开了。
  而程玦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他常常见深夜俞弃生惊醒,捂着嘴干呕又流泪,随后强迫自己入睡。程玦不出声,就这么看着俞弃生难受,默不作声地搭上他的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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